鸣金声响,夏侯欢的十几个亲兵拼死断后,方让夏侯欢、乐骋等人退了下去。
至于攻打另外两面城墙的并州军,却是头回体验黑火神雷的威力,早就吓得撤退了。
夏侯欢回到并州军营地中,很快有将官来禀明伤亡情况,让他不禁心中一痛。
此番,他和乐骋都带着亲兵哨去,攻打东城墙的另外三百人也都是军中亲兵之类的精锐。
结果短短时间竟死伤两百多!
百人敌校尉胡唯一也被那管钊用标枪击杀,折损在东城墙上。
攻打北面、西面城墙的并州军,同样各自折损了一两百人。
在军中大夫为夏侯欢处理左肋刀伤时,乐骋也在旁边,忍了又忍,还是不禁问:“方才将军怎最后忽然不敌那管钊?他不是中了胡唯一一箭受伤了吗?”
提起此事,夏侯欢也很不甘。
他道:“某本来确实要斩杀了那管钊,可他让亲兵拖了半息,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竟变得比受伤前还要凶猛,似乎招招都在拼命,不留余力。”
“再加上其他守军也都搏命,某未料到有此变故,才输了那管钊一招。”
“吃了什么?”乐骋疑惑。
夏侯欢微微眯眼,道:“这天下间有诸多灵果,咱们并州不就发现了一株血梨树么——其梨汁如血,服用后可大补气血,辅助熬练气力有奇效。”
“某听闻,西京皇宫搜集了至少三种灵果,据说那位原本无子,即位后夜夜临幸后宫嫔妃,甚至有时一夜二三女,靠的便是灵果恢复体力。”
“想必那管钊服用的,多半是一种能临时提升其状态的灵果···某怀疑,这种灵果多半事后会令身体不利。否则,管钊不至于拖到临战危急时才服食。”
乐骋听了这些话,却不禁道:“李长道竟舍得将灵果赏赐给麾下将领,怪不得能据有丰州。哪儿像西京那位,得到的一些灵果,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
夏侯欢心里其实也是这般想的。
但他毕竟是夏侯氏的人。
如今夏侯氏都投了元景恭,他总要给元景恭一点体面。
便道:“乐校尉慎言。”
乐骋知道夏侯氏是被迫投的元景恭,自不会对元景恭有多少敬意,便道:“将军,那位做得,咱们还说不得?”
夏侯欢岔开话题道,“下去安抚军心,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再登城一次试试,若那管钊真的身体有恙,便是咱们拿下盐场关的好机会,如此李参军、胡校尉他们也不算白死了。”
“是。”
···
···
盐场关,关城。
管钊躺在城门楼内的木榻上,只觉得浑身酸软,酸疼难言。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中了一处箭伤、两处刀伤,还有一处枪伤。
那枪伤是敌军一名精锐士卒捅的,虽说他有甲胄保护,可到底是长枪,还是破甲入肉了。
待随军大夫包扎完伤口,管钊便问:“李大夫估计我身体明日能恢复多少?”
李大夫道:“指挥使身上四处伤口,以箭伤最深,触及肩骨,即便敷的是四象弥天膏,也需十天半月才能恢复。”
“至于其他三处,皆皮肉伤,倒是无碍,两三日便可痊愈。可是,将军如今还有用力过甚之象,只怕明日浑身更疼,即便勉强作战,一身武力能发挥出四五成就不错了。”
听此,管钊眉头紧皱,随即挥手:“行了,你下去吧——我的伤势莫要告诉其他人。”
“是。”
待李大夫离开城门楼后,一直待在旁边的参军刘子轩道:“将军这般情况,若是明日敌军再派强将来攻,又当如何?”
管钊其实也心里忧虑,但还是道:“怕什么?咱们不是还有黑火神雷么?只要用好了,便是百人敌、千人敌也要吃个大亏。”
“况且,今日那夏侯欢也被我砍了一刀,伤得不轻,明日即便出战,也发挥不出几成武力。”
刘子轩感觉到管钊这是安稳军心之语,却也没说破——他再说下去,便有扰乱军心之嫌了。
他当即抱拳道:“那末将去安抚一下军心。”
“去吧——今日也幸赖将士们用命,方才能将敌军赶下关城。”
这两三日,攻打关城的并州军死伤颇多,守关城的武威军第七营也死伤不少——毕竟来的都是并州边军,精锐程度不下于武威军,甚至战斗经验更为丰富。
武威军第七营自建立以来,还是头回遭遇这么大的伤亡,若非军中待遇一直很好,升迁畅通,管钊与他这做参军的也经常安抚军心,打仗则身先士卒,只怕今日将士们未必能爆发出这么高的战力。
待刘子轩走后,管钊又摸出了一份异桃蜜饯吃了起来。
根据李长道所讲,这是一次异变的普通异桃,只有提神解乏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