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营地为阴阳坡所阻挡,情况如何他根本看不到,但想来情况不妙。
就在令狐邕观望情况期间,便见北边营盘中竟出现许多溃兵,向他这边涌来。
令狐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随即暴跳如雷,怒道:“张作明干什么吃的?就算营盘被攻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溃了吧?难不成敌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骂完,令狐邕便迅速下了望车,大声道:“传某军令,邕字营分四都兵马,随某出营迎敌!”
邕字营是令狐邕直领的一营渝州精锐,拥有八个都,之前听见另外三个营盘被袭击的动静,便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此时亲兵将令狐邕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就有四都精兵集合在辕门前,由令狐邕带着向北边杀去。
虽然夜色遮掩,看不太清楚,但依稀能瞧见有不少敌人在追杀北营逃出的溃兵。
令狐邕很清楚,他若不领兵上去帮一帮,这些溃兵只怕会折损大半。
当令狐邕率领两千精兵越过避开他们的溃兵,终于瞧清了来夜袭的敌人,其中一道巨大的身影尤其醒目,赫然是一只身着亮银色兽甲的巨虎!
不过,真正让令狐邕瞳孔一缩的,却是那些敌军竟都身着铁甲!
“不是山蛮!”
山蛮可没有这么多铁甲,即便有甲也多是藤甲、皮甲、竹甲。
待敌军中一杆大旗更近了些,令狐邕终于瞧清了上面的字——武威将军李!
“武威将军李?李长道?!”
令狐邕终于知道来夜袭的敌人是谁了,却已经晚了。
他所率领的两千精兵在越过溃兵时,便已经与敌人接战。
只见对方先是用强弩射出数百支弩箭,紧接着数百刀牌手冲到近处,便又是一轮投枪。
不过两轮攻击,他麾下的精锐便倒下了大几百人!
接着,对方以那巨虎和一个身着精良山文甲的男人为尖刀,杀入渝州精锐阵中,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吼!”
那巨虎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虎啸,接着如凶兽一般四处冲撞,终于让他麾下精锐崩溃!
整个过程,才不过几息!
“将军快走!”
亲兵架住呆住的令狐邕往后撤。
令狐邕反应过来,倒也没傻乎乎的要去死战,而是带着亲兵往邕字营营地赶——他期望能依靠营地的简陋防御措施,挡住敌军。
然而,此时李长道却注意到了令狐邕。
他拿出贯日弓,先两箭射死了挡住令狐邕身形的亲兵,第三箭本要射中令狐邕后背,谁知令狐邕竟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忽然转身挥刀,击飞了他这一箭。
‘至少是与翟尔卓一个层次的厉害百人敌!’
李长道如此判断,当即拔腿追杀过去,同时高呼:“小白!”
正杀得兴起的小白,当即又发出一声虎啸,以比李长道更快的速度追向令狐邕——这里可是山林,正是虎类的主场!
当令狐邕逃到邕字营辕门前数十步时,被小白追上,一个飞扑,逼得狼狈打滚躲避。
接着,令狐邕挥刀劈砍、捅刺,因兽甲阻挡,根本对小白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一人一虎交手四五招,令狐邕便一个不慎,被小白用虎爪拍中到脑袋,眩晕倒地,接着便被小白一口咬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永泰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夜。
李长道率虎贲卫三百、亲军五千多、山蛮联军六千余,接连攻破渝州兵马四座营盘,斩杀渝州军主将令狐邕,大败渝州军!
天亮后,打扫战场后进行统计,此战共斩杀渝州军五千七百多人,俘虏三千多人。
受夜色影响,有五千多渝州溃兵逃走。
至于李长道亲军的死伤,不过一百多人而已,倒是山蛮死伤了数百人···
···
巴中。
翟尔卓正在巡视城墙守备物资,便见麾下一亲兵将官急匆匆地找过来。
“将军,夔郡传来急报,令狐将军在阴阳坡大败,折损了近万兵马,便是其本人也被李长道斩杀了!”
“什么?!”翟尔卓听了很是震惊,“怎会如此?”
问完,他也不等亲兵将官回答,抢过了夔郡传来的急报看起来。
待他看完,不仅脸色难看之极,甚至隐隐发白。
“完了,巴郡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