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郡陷落,让利郡处境再次变得危险。
李长道亦觉压力大增。
不过他并未因此沮丧,反而越发斗志昂扬。
他放下书信,道:“速去传凤知虎、吕岩、裴庆德来官厅议事!”
伍慧忠应声去了。
不多时,凤知虎、吕岩、裴庆德三人便来了。
李长道先将金郡将要陷于元景恭之手的事情说了,随即道:“金郡落入元景恭之手后,意味着其可通过金夔道连通渝州以及丰州的嘉陵郡、饶郡、潼郡等地。”
“我们若要收汉中,需要太多兵力,已事不可为,只能退守南郑、安水两城。”
“另外,还需得尽快拿下巴郡——只有将敌人拦在巴郡之外,咱们在接下来的战事中才不至于陷入完全的被动防守。”
裴庆德道,“将军,咱们若收缩防御,从城固、洋川招募的两营卫戍军该如何安排?”
“这两营卫戍军将士几乎都有家人,只怕不愿意随我们退守南郑、安水。”
李长道道,“某召集尔等,便是为了说这件事——城固、洋川招募的两营卫戍军可带其家人一起退往南郑。”
“咱们此前在南郑查处了不少豪门、大户,抄得了十几万亩田地,皆充为武威将军府下官田。”
“虽然这些田地本就有佃户耕种,但终究有部分受到了豪门、大户牵连,空出了部分田地,正好可以用来安顿从城固、洋川去的卫戍军家属耕种。”
“当然,若是不愿随我们退守南郑的,也不勉强。”
“若是南郑、安水安排不了那些卫戍军家属,便将他们送到利郡安置——咱们在利郡可还有不少官田呢。”
凤知虎、吕岩、裴庆德听得点头。
李长道又道,“这件事交给城固、洋川的两营卫戍军将官去做即可,咱们却得设法在汉中再打一场胜仗,才能缓解汉中、巴郡因金郡失陷增加的压力。”
“金郡敌情不明,也不知元景恭会派多少兵马从金郡进入汉中,驻守洋川的郭准也未必见得可靠,咱们若想在汉中东部打一场胜仗,很难,也很危险。”
“因此,某是这样想的···”
当李长道将他的计策讲明后,凤知虎、吕岩、裴庆德都眼睛一亮。
李长道的计策并不复杂,若成,则能缓解汉中郡不少压力;即便不成,也无危险,更不会损失什么。
随后,几人便针对李长道这个计策提出了一些补充意见,便结束了这次军议,各自忙活起来。
李长道则连续写了几封军令文书,让人分别送给陶骏、李长进,以及利郡的李宗琥、万良升、管钊等人···
···
褒城。
城郊凉州军大营。
刘仲安才带着亲兵巡查完几个营地,回到中军大帐,便有一将官通禀后进来。
“将军,派去南郑的探子发现,利郡兵马至少有一个营出城,坐船往东去了!”
刘仲安听了心中一动,问:“可看清了对方旗号?”
这将官道,“回来的探子说,那些利郡兵马并未打明旗号,并且有意遮掩出城行迹,他们也是冒了奇险才探查到此事的。”
原本听南郑兵马被调出部分,刘仲安还有些怀疑。因为他很清楚南郑对于利郡兵马之重要,是绝不容有失的。
若南郑兵马大张旗鼓的调离,多半是做给他们看的,城中兵马未必真被抽调走了。
可如今遮遮掩掩,反倒有可能是真被调走了部分兵马。
只是,那李长道为何秘密抽调部分南郑守军去东边?
难不成···金郡有变?
念及此处,刘仲安兴奋起来,当即道:“来人,速去请秦将军来此议事!”
“是!”
一名亲兵应声离去。
竟然没多久就将秦日成请来了。
秦日成进入大帐后,笑着道:“我正准备来寻刘兄呢,没想到刘兄竟也凑巧要找我。”
刘仲安道,“我凉州军探子在南郑探得一重要情报,遂寻秦老弟来商议一番,却不知秦老弟寻我又是有什么事?”
秦日成道,“我收到西京传来的军情,说金郡已被东路、南路兵马攻破,拿下整个金郡指日可待!”
刘仲安听了微愣,随即一拍大腿道:“果然如此!”
秦日成不解地问:“什么果然如此?”
刘仲安当即将探子探知南郑守军被抽调一部分去东边的事说了,随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长道抽调南郑守军,很有可能是想在城固、洋川、子午关一线拦截或伏击朝廷东路兵马。”
“又或是想将朝廷东路兵马挡在子午关以东也说不定!”
秦日成听了神色一喜,道:“若真如此,岂不是说南郑如今很可能只有一营兵马?”
刘仲安道,“应该不止一营——秦老弟别忘了,前些日子,细作还探知南郑在招募新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