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待将此番查抄饶郡七大豪门嫡脉家产都统计出来后,所获得的钱粮等财物之巨,令李长道都感到震惊。
其中,单是从这七家查抄到的黄金便有八十七万两之巨!查抄到的白银更是高达两百四十九万两!查抄的铜钱亦高达一百零三万贯!
查抄的七大豪门嫡脉田地,仅处在饶郡境内的,便高达九十八万亩有余!
此外又有各类粮食三十七万石!各类布料六万五千多匹!
至于珠宝首饰、珍玩字画,更是多达一百多箱!
马、骡、牛、羊等禽畜,以及其他财物,同样很多,价值一时难以估计。
听起来,似乎不比当初他查抄广利梁氏、何氏所得财物多多少。
然而,广利那次他查抄的是梁氏、何氏主宗共计八十二户,方才得十几万两黄金、一百多万两白银。
如今则是只查抄了饶郡七大豪门的嫡脉,也就是七户人家,便抄得了这么多的财物。
由此可见,饶郡豪门比之利郡豪门富裕了多少。
不过,这些钱粮、田地等财物,并非是较为均匀地分配在七大豪门中。
其中以从左氏嫡脉查抄到的金银最多——黄金有二十几两,白银亦有五十几万两。
田地则以从赵氏查抄到的最广——计有十九万亩有余!
再次则是唐氏。
而王氏、高氏、雷氏、梁氏四家之财富加在一起,仍比前三家差了一大截。
查抄到这么多钱粮、田地等财物,李长道自是相当高兴的,这意味着,今年平北将军府有了一大笔“意外收入”。
不过,相较于查抄七大豪门嫡脉所得的“意外收入”,李长道更在乎的是饶郡这个能够提供稳定财税的丰州第一大郡,何时才能尽入他手。
于是,在攻下成都的第三日,李长道便分派兵马,向饶郡剩余的新繁、彭县、郫县、灌县、崇庆、威川、新津、简城、仁寿、资阳、资县、内江传去《讨国贼檄》,希望这十二个县能传檄而定。
数日后,离成都较近的新繁、郫县、彭县、灌县、崇庆、新津之县令相继派人送来文函,表示愿意归顺平北将军府。
又过一日,距离较远的威川县亦传来公文,同样表示愿意归顺。
然而东南边的简城、仁寿、资阳、资县、内江却始终没有动静。
李长道对此倒也不意外——简城、资阳、资县、内江皆是雒水沿岸城池,而雒水则在渝州境内汇入长江,故而与渝州联系颇为紧密。
估计是自以为渝州可以依赖,才不愿这般轻易降了。
至于仁寿,则位于这四座城池西侧,选择效仿这四座城池也不稀奇。
正好,拿下成都,又有新繁、郫县等七县传檄而定,一大堆的军政事务需要处理,且又到了夏收的农忙季节,李长道便准备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考虑拿下简城等饶郡剩余五县的事···
···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下旬。
成都城,郡衙中。
院里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让小白都烦了,却也只是无奈地低吼了声。
因为它知道,那些小虫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除非它去吃了它们,不然它们只安静一会儿,便又要叫起来。
但它堂堂白虎校尉,蒸煮烹烤的香喷喷猪羊肉都吃不尽,又怎会去吃小虫子?
于是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公堂上,李长道左手拿着扇子扇风,右手则拿着毛笔,微皱着眉头批阅公文。
倒不是虎贲卫无人愿意给他扇风,而是他不习惯让一个汉子给他扇风——时间稍久,扇来的尽是汗臭味儿。
至于说找个婢女。
伍慧忠等人提议过,也让李长道给否了。
他认为不论是在军中,还是在将军府等衙司,都不能用仆婢,免得带坏了麾下文武的风气。
所以也只能自己扇风凉快了。
李长道自认为有后世的见识,处理当时的一些政务还是颇为高效的,也不会有太多困扰。
可问题是,成都城太大了,附郭两县;再加上他们攻取的北部七县,以及传檄而定的七县,就是十六个县,各种军政事务产生的公文数量可以说是潼郡、嘉陵郡之和!
因此,饶是李长道如今耐心不错,陷于这十六县的繁忙庶务中旬日,也有些烦了。
李长道起身,灌了一大口井镇酸梅汤,准备去院子里走一走,便见一名虎贲卫匆匆进来。
“启禀将军,王郡守到了!”
“哦,王先生到了吗?”李长道听了神色一喜,“还不快请他进来——算了,某亲自去迎吧。”
说完,李长道便穿着凉薄的宽大衣裳,与这虎贲卫一起去往郡衙前院。
来到前院,李长道便瞧见一清俊中年男子带着一名娇俏少女,在树荫下候着。
正是王洗象与其次女王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