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民女)参见将军!”王洗象带着王清晏向李长道施礼。
“免礼,免礼。”李长道笑着道,“某打下这饶郡后,盼先生如久旱盼甘霖呀。而今王先生来了,某终于可以轻松些了。”
王洗象摇着折扇,笑道:“饶郡因地理之故,虽然富饶,却也人口众多、政务繁杂,故而在大雍各郡评价中为‘冲繁上郡’。”
“将军是做大事的人,骤然接触这般多的细末政务,为之心烦也是正常的。”
“治事先治人,其实只要厘清郡衙及各县吏治,其他政务处理起来也就简单了。”
李长道笑道,“某也是这般想的,如今正在做。只是这世上很多事想得到是一回事,做得好又是一回事。”
“不过如今王先生来了,此事应当可以在夏收结束前完成。”
李长道并非故意夸捧王洗象。
而是过去一年多,王洗象在安汉县令兼嘉陵郡长史的位置上确实干得不错。
其与吕兆文配合,将嘉陵郡九县(乐安尚未归顺),治理得井井有条,若非有渝州威胁,百姓已然可以说安居乐业。
其亲自治理的郡治安汉,去年秋收,财税更是比前年增加了两成多!
能有这种结果,并非王洗象提高了安汉秋赋征收比例,相反他免除了之前嘉陵郡郡衙及安汉县衙定下的一些苛捐杂税。
同时,他还组织百姓较为高效地疏通了沟渠,多修筑了塘堰,利用好了水利设施。
又以政策引得一些因战乱、重税逃到山上的百姓归乡,让一些荒田重新被耕种,城中百业亦兴盛起来,这才有了令税赋增加两成多政绩。
可以说,王洗象的治理才能,在担任安汉县令兼嘉陵郡长史的一年多中展露无遗。
所以李长道攻下成都后,在考虑饶郡郡守人选时,首先便想到了王洗象。
在李长道与王洗象聊起饶郡治理之事时,一旁的王清晏忍不住道:“李将军该不会想跟我爹就这么在前院一直聊下去吧?”
“哈哈,”李长道听了一笑,“是某疏忽了,走,咱们去中院偏厅聊。伍慧忠,让人多弄些井镇酸梅汤来,给王先生、王姑娘解解暑。”
说完,带着父女二人进去。
到了郡衙公堂偏厅,李长道刚坐下,便见王清晏看了他一眼,俏脸就刷的羞红了,王洗象则脸色不自然地咳嗽了声。
李长道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因为太过炎热的缘故,他穿着宽大凉薄的衣裳,这一坐下胸口都敞露出来,露出了结实有形的胸肌,甚至腹肌都露出了两块。
他忙道:“天气太热,是某疏忽了着装。”
说完便理好了衣裳。
随后,李长道便就饶郡人事等问题,跟王洗象细聊起来。两人聊得很是投机,这一聊就到了傍晚。
王清晏见李长道身边端茶倒水的都是些粗大汉子(虎贲卫),便临时做起了斟茶倒水的事,对于旁听政务倒也没不耐烦,反而津津有味儿。
李长道见天色已晚,干脆留王洗象、王清晏在郡衙吃晚饭。
当然,按此时规矩,王清晏作为女子是不能与男子同堂而食的。李长道便让人在旁边厢房,单独为她设了一个桌案。
饭后,李长道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盒,让虎贲卫拿给了王洗象。
“将军这是?”王洗象疑惑。
李长道笑着道:“某与二弟长进,当年在相州机缘巧合,夺了天香教几颗所谓的‘神枣’,其实不过是当今天下出现的异种之一罢了。”
“回到利郡后,某便让老农将几颗枣核种于山中,去年几颗异枣树尽数挂果,而且其中三棵还产生了二次异变。”
“这锦盒中便是一颗金纹大枣、三颗玉枣——金纹大枣头次食之,可增长十几斤力气,于王先生而言可强身健体。”
“至于玉枣,头回食之美容养颜效果显著,王先生可与两个女儿一人一颗。”
王洗象听了惊讶。
他之前知道李长道培育了好几种异种庄稼,又抢夺了汪伯昭发现的异桃,那异桃也二次异变,拥有增长三十余斤力气的奇效。
而今李长道种下的异枣竟也凑巧二次异变,让他如何不惊讶?
随即,他便想到,李长道多半是有什么特殊手段或本事,能令异种二次异变。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李长道运气那般好。
不过王洗象是聪明人,自不会点破此事。
他看了看锦盒中的四颗干枣,便起身躬身作揖:“属下多谢将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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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洗象带着王清晏回到了李长道给安排的宅院,仆婢自然也是安排好的,自是不必父女俩去做那烧水、铺床之类的活计。
待王清晏给泡了一杯茶,王洗象便拿出了那锦盒。
“这是李将军送给阿爹的礼物?”王清晏好奇道。
王洗象道,“应该说是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