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之所以让潜入城中的虎贲卫盯住左氏嫡脉,自然不止是为了左氏积累的财富,也为了左氏酿造七宝甘露酒的秘方。
此酒内壮之效不错,且左氏一直以百金的高价外售,足见酿造此酒的材料并不是特别稀少。
而今攻下成都,李长道自然希望从左氏嫡脉得到七宝甘露酒的秘方。
李长道让虎贲卫将左公明带到中院厅堂,他则如同主人一般坐下,道:“取下他口中破布。”
虎贲卫照做。
左公明被取下口中破布后,看着李长道冷声道:“阁下就是叛贼李长道吧?今日左某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长道可不会被左公明这副不怕死的高傲姿态迷惑。
他哼了声,道:“怎么,以为某不会剐了你?就凭你提出引雪羌入寇、屠戮汉家子民的计策,某将你当着成都百姓的面活剐了,也不会有人为你喊半个冤字!”
左公明没想到李长道竟知晓此事,不禁脸色微白。
随即他便嘴硬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雪羌明明是因你带领叛军攻打饶郡,才趁机入寇,而今却说是我设计引进来的,当真是厚颜无耻之极!”
李长道气笑了。
“我看厚颜无耻之极的是你左公明吧?此事当初是在黄元礼、马安业召集饶郡七大豪门家主议事时,由你提出来的。”
“想必那些豪门家主被我平北军俘虏的不止你一个,要不要我将其他人招来,与你当面对质一番?”
听这话,左公明脸色更加苍白。
他明白,只需李长道稍稍给点“好处”,当初参与议事的七位家主中绝对会有人出卖他。
而一旦此事公之于众,他不仅要死,而且还得背上骂名,成为饶郡左氏的耻辱。
不过左公明到底是一大豪门家主,心理素质相当过硬,哪怕已经很心虚了,却依旧嘴硬道:“有小人为了保命,帮你污蔑我又有何稀奇?”
见左公明冥顽不灵,李长道也不在这件事上与他多辩论。
他直接道:“你左氏屡次与某作对,你又献计引雪羌入寇,而今成都既落入某手中,左氏便只有抄家夷族这一个结局。”
“但即便是夷族,也是有区别的。你若不想左氏就此血脉断绝,便主动交出七宝甘露酒等左氏所掌握的秘药配方。”
左公明听了心头一惊,随即道:“你想要七宝甘露酒的秘方?简直痴心妄想!”
李长道叹道,“机会给你了,你却把握不住。如此,某也只能让人严刑拷问了。伍慧忠!”
“标下在!”
“先将左公明带去拷问,他若不肯说,便拷问他的儿子、孙子,直至有人招出七宝甘露酒的秘方为止。”
“另外,安排人手搜查左府每个房间、每寸土地,将机密文件都整理出来,看其中是否有七宝甘露酒的秘方。”
“顺带着将左府账目也找出来,左氏嫡脉之财物,尽数抄剿充公!”
“遵命!”
左公明听了这一番话,顿时心里拔凉。
他不知李长道会用什么手段拷问,但他可以确定,他怕是撑不住多久,他那几个知晓秘方的儿子怕是也撑不住多久。
于是,在两名虎贲卫要将他带下去时,他扑通一声朝李长道跪下了。
“李将军,我愿招,我都愿招···”说着,大概是自觉脸面全无,左公明鼻涕、眼泪便都出来了,“只求将军能给左氏男丁一个痛快,再饶过几个没成丁的孩子。”
李长道也没说答不答应,道:“拿笔墨纸砚来,让他写。”
虎贲卫当即去办。
于是,左公明便当着李长道的面,将七宝甘露酒的配方写了下来。
李长道为验明真伪,又让虎贲卫审问了左公明三个知晓此配方的儿子,获得了三份同样的配方,这才让风字营亲军将左氏男丁都挑出来,与左氏妇孺分开来关押。
左氏男丁他肯定是要杀的,而且还会公开左公明献计引雪羌入寇的大罪,以及左氏子弟欺男霸女等其他一系列罪名。
至于左氏妇孺,他准备按之前对付其他豪族的办法,罚为苦役。
不过以前李长道没合适的地方流放犯人,如今却是可以将这些左氏妇孺流放茂县当苦役,至于最终能活下来几人,就得看他们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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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永泰十九年五月初七,李长道率领三万多兵马,破丰州州治成都。
伪帝之郡守黄元礼自缢而亡。
郡尉马安业率领亲兵余逃出城去,却被平北军堵在南城门附近,最终为李宗琥斩杀。
唐氏家主唐胜全,眼见出城无路,又不敢舍身一战,遂带领唐氏嫡脉家人、随从,当街投降,成为了平北军的俘虏。
饶郡七大豪门中剩余的赵氏、王氏、高氏、雷氏、梁氏,家主与嫡脉子弟都被困于成都城中,未能逃出城去。
李长道以七大豪门皆参与定计“因雪羌入寇绵竹”之事为罪名,将七大豪门嫡脉皆尽抄了家。
又根据七大豪门在饶郡的名声,以及嫡脉子弟为恶多少,将左氏、赵氏、唐氏、雷氏、梁氏五家嫡脉之男丁都判了斩首,妇孺流放茂县为苦役。
王氏、高氏则只判男丁流放茂县为苦役,妇孺不受殃及,并留了少许田产、屋宅,让王氏、高氏妇孺不至于流落街头,没了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