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也可能向利郡动兵?
众人听了都神色一紧。
管钊接着道,“万指挥使如今仅领一万余兵马,防御潼郡来的三万余敌军已嫌不足。若巴郡再派兵来袭,万指挥使及其所领三营兵马很难抵御。”
“管某与姚参军、裴长史今日找大家过来,便是议一议,该如何应对这一情况。”
听此,李宗琥道:“将军(谈论公事时称职位)出征前不是对此类情况有安排么,咱们按将军的安排来便是。”
姚世选道,“李校尉说的是,不过将军只说让咱们适时派兵马支援万指挥使,却并未明确派哪一营兵马。”
李宗琥道,“山字营需镇守郡城,武威军第九营又是新编,训练不久,所以只能从第七营、第八营中选。”
“若是前线实在危急,这两营兵马皆可派出,由第九营及山字营守卫郡城也可。”
管钊与姚世选、裴仁静在议事前简单聊过,也是如此想法。
不过,既然李宗琥在,哪怕李长道临行前是让管钊、姚世选、裴仁静三人商议着主持郡城大事,他们也得先听听李宗琥的意见。
事实上,李宗琥方才所言,便是李长道给他单独留的书信中针对此类情况的解决之法。
这并不是说李宗琥就想不到,而是对于此类情况,只有冒险仅留山字营及第九营驻守郡城这一个办法。
若是将山字营派出去,郡城出了变故,可不只是丢了城池那么简单,李长道家人也会遇难。
此时,管钊与姚世选、裴仁静交流了下眼神,便道:“既如此,咱们便按李校尉所言做准备——武威军第七营、第八营需备好粮草等辎重,保证随时可以出征。”
“另外,若管某与景校尉出征,这守卫郡城之事就得交给姚参军与李校尉、彭校尉了。”
待管钊说完,裴仁静也开口道:“若巴郡出兵与潼郡方向来敌同时攻打咱们利郡,便说明此乃元景恭有意谋划。”
“如此一来,以元景恭之阴狠、马安国之老辣,极可能还有别的手段。”
“因此,裴某建议即日起便严查郡城进出人员,凡带兵刃者一律不得入城。”
“另外在城中施行保甲制,严查外来人员——凡外来者,须得有五户城中百姓作保,又或是有大户、豪门作保,方可留在城内,且需问明根底,记录在案!”
沈应昌亦开口道,“裴长史说的有道理,大战在即,咱们须得谨防奸细混入郡城。”
“···”
李宗琥除了开始说出了李长道留下的应对之法,后面便很少开口了。
因为李长道同样在信中嘱咐过他,多听多看少说。
他此时觉得很有道理,如这场临时议事,便让他开拓了思维、增长了见识···
就在这次议事结束的第二日,万良升再次派人传回急报,言探子探知翟尔卓率领一万多兵马进入旺县,随时可能越过百丈关攻打昭华。
另外,潼郡来的三万余敌人亦向潼北、南河发起了进攻,他难以分兵,请郡城速派兵马前往昭华御敌!
昭华虽有县兵、乡勇,却是在之前为一纸檄文招降的,并不算可靠。
因此,管钊与李宗琥、姚世选等人商议后,决定由他和景阳率领武威军第七营、第八营前往昭华。
就在管钊、景阳离开郡城的次日,李宗钦在李宗琥回到李府时递上了两封密信。
“宗琥,这是剑川、广武朱雀卫传来的急报!”
李宗琥微愣,随即验证了蜡封上的印记,便赶紧取信观看,然后不由面露杀机地道:“这汪伯昭、赵桂竟勾结当地大户意图谋反,当真是找死!”
李宗钦道,“这事得赶紧找裴长史、表叔他们商议——剑川、广武若反,既可威胁青川、芠县,又可威胁万指挥使的粮道,最好是能在他们起事前将之扑灭!”
李宗琥点头,“你跟我家里说声,晚饭不必等我了。”
说完,李宗琥带着一什虎贲卫,匆匆往武威将军府赶去,并在半路上就派虎贲卫传裴仁静、沈应昌、彭万里议事。
一刻钟后,李宗琥便与裴仁静、沈应昌、彭万里等人聚于节堂。
李宗琥将朱雀卫送来的消息说了,裴仁静等立即露出严肃之色,随后裴仁静便说了一番与李宗钦类似的话。
沈应昌亦道,“既获知汪伯昭、赵桂意图谋反的事,自该提前扑灭——但如今广武、剑川情形如何,谁也不知,若要解决此事,还是得派精兵强将前去。”
李宗琥当即道,“我去!只需率领一伙虎贲卫,我便可斩了这两个狗贼!”
“不妥。”沈应昌要求,“而今管指挥使不在,郡城还需你来镇守,又怎能轻动?”
这时彭万里道,“便由我去吧——若有一伙虎贲卫,再从山字营调一都兵马,突袭之下,我亦有把握拿下那赵桂、汪伯昭。”
李宗琥觉得自己在郡城动弹不得,有些憋屈,却不得不承认,让彭万里去更加稳妥。
于是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彭万里为了赶时间,当夜便率领一伙虎贲卫及他原来所领的山字营第四都轻装从简,离开郡城,直扑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