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廷麟就在离护城河不远的地方,见状便举起马刀(攻城战短兵器更好用些),高呼道:“黑云骑,随某破城!”
说完,便带着一哨下了马匹的黑云骑,从飞桥跨过护城河,利用已搭好的云梯登城。
汉中守军本就军心不稳、士气不高,此时见凉州边军登上城墙,一时整段城墙都有些乱了,竟无人注意到马廷麟带着黑云骑在登城。
等郭准带着亲兵来支援这段城墙,注意到黑云骑也在登城时,已经晚了。
黑云骑与马廷麟先后登上了城墙!
事实上,马廷麟率领的这一哨骑兵乃是黑云骑中的精锐,普通士卒亦能敌两三个十人敌,将官武力最低也是勇力者,两名哨官更是百人敌,三名伙长则都是伪百人敌。
这般精锐,再配合一个伪千人敌武力的马廷麟,一登上城墙,汉中守军哪里挡得住?
这一段城墙的守军很快就被杀溃。
郭准原本还准备带一哨亲兵过来挽救,可瞧见整段城墙的守军都溃了,其中一部分更是不顾军法,向他这边溃逃过来,他便知南郑城池守不住了,当即带着亲兵撤下城墙。
马廷麟见状举起马刀,哈哈大笑,高呼道:“敌将已逃,众将士随某杀入城中,莫要走了汉中郡守与郡尉!”
“杀!”
一时间,溃败之势由北城墙迅速向另两面被攻打的东城墙、西城墙蔓延。
又过片刻,北城门便被打开,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放了下来。
刘仲安见此亦是大喜,正要下令让备用兵马出动,尽快拿下整座城池,便见一探马奔至面前。
这探马滚落马背,便气喘吁吁地道:“将军,西南方向来了一支兵马,其前锋估计离此已不足十里!”
西南方向来了一支兵马?
刘仲安立即想到之前得到的汉中情报,曾言安水、阳平关、棋盘关等入丰州之通道,皆为利郡兵马占据。
他率领大军来攻打南郑前,便曾派探马去探查安水、阳平关守军情况。
只可惜安水、阳平关守军皆龟缩不出,又派精锐探马驱逐他派去的探马,因而他没能探得什么情报,只能让一些探马留在附近盯着。
如今看来,那些就近盯着安水、阳平关的探马之所以没能及时来报信,多半是被除掉了。
念及此处,刘仲安问:“可看清那支兵马打的什么旗号?其前锋又有多少人?”
探马羞愧道,“我等未能靠近观察,请将军恕罪!”
“退下歇息!”
刘仲安挥手让这探马退了下去,便皱着眉头,在心中迅速衡量起来。
虽然还不知这支兵马的旗号,但他推测来的就是利郡兵马。
根据此前元景恭给的情报,利郡目前为一个叫李长道的团练使所掌控,据说麾下已有三四万兵马,但其中精锐最多只有万余。
刘仲安觉得,李长道就算领兵来汉中参战,也不能将利郡兵马都带过来,至少要留一两万人提防丰州其他几郡兵马才放心。
所以,此番那李长道带来汉中的兵马估计只一万多,最多不超过两万。
分析到这里,刘仲安便大声道:“传某军令!派人告诉秦日成、马廷麟,有一支利郡兵马正接近南郑,本将军率领三营兵马前去迎敌。”
“命二人尽快拿下南城城池,然后分兵前来配合某歼灭来袭之利郡兵马!”
“得令!”
待这名传令亲兵离去,刘仲安便率领当做备用兵马的一营凉州边军、两营凉州郡兵前去迎击利郡兵马···
李长道率领虎贲卫、风字营(五都)、云字营(四都),约五千兵马,作为前军,沿着廉水向汉中郡治南郑急行。
在离前军二三里的地方,则是由亲军川字营(七都)、武威军第一营、武威军第三营,约一万一千多兵马组成的后军。
当前军行至里离南郑城池七八里的地方,便有几名探马狂奔而至,到了李长道身前几步远方才停下。
“禀将军,我等探知,南郑城池已为敌军攻破!”
“另外,南郑郊外西南离我军约五六里处,有三营敌军占据了有利地形,正严阵以待!”
李长道听闻南郑城池已破,微微皱眉,随即问:“可看清了那三营敌军的主将旗号?”
探马伍长摇头,“我等为敌军探马拦截,无法靠近,故未能看清。”
听此,李长道身旁作为风字营参军的裴庆德道:“将军,敌军以逸待劳,而我军虽非长途奔袭,却也走一二十里的路,是否让将士们歇一歇再赶路?”
李长道摇头,“此时若歇,将士们得歇多久?况且咱们之前走的不算太快,一二十里也不算太远,亲军皆为精锐,这点体力消耗不算什么。”
“另外,敌军既已攻破城池,不据城以待,反而要在城外迎战,多半是才攻破南郑城池没多久。”
“若是如此,咱们更不能拖延,当趁敌军彻底掌控南郑城池前,先歼灭其城外军队。”
与裴庆德说完这些,李长道便大声道:“传某军令,按照之前的速度继续行军!”
“再派人将方才探得的情报,告知后军临时指挥使李长进。”
“遵命!”
命令下达后,李长道又率领前军走了约莫四五里路,便瞧见在廉水浅窄处西岸三处坡地列阵以待的敌军。
李长道才在与对方相距一里的地方下令列阵,敌阵立即响起了进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