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敌军将领果断发起进攻,不给己方一点歇息的时间,李长道便知定是遇到了一位沙场宿将。
他当即大声道:“传某军令!风字营、云字营在前,各变圆阵防守!虎贲卫居中靠后,随时听某调遣!”
“得令!”
亲卫(亲随虎贲卫)中的传令兵应了声,便通过口传、旗鼓两种方式向风字营、云字营传达李长道的命令。
两营迅速变阵。
号角苍凉,鼓声咚咚。
肃杀之气在廉水河畔弥漫。
小白虽是异兽,实力可比千人敌,此时却也感觉到了不安,有些躁动,甚至想逃离——说到底,它还是个初上战场的新手。
李长道摸了摸小白的大脑袋,安抚道:“小白别怕,一会儿跟紧我,我打谁,你就打谁。知道了吗?”
“吼~”
小白低吼一声,点头,也不那么躁动不安了···
刘仲安考虑到双方毕竟有一里的距离,虽主动发起进攻,却只是让两营凉州郡兵当先徐徐而行,一营凉州边军则跟在后面压阵。
看利郡兵马迅速变为圆阵防守,且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便知遇到了精锐。
再考虑到那李长道据说有千人敌武力,王忠安便招来族弟刘仲虎,道:“敌方显然是精锐,又打着‘武威将军李’的旗号,多半是那李长道亲自领兵。”
“两军接战后,你注意看着些,若李长道妄图以个人武力击溃我军,你要及时率领亲兵阻拦——只需与之纠缠,可明白?”
刘仲虎点头,“末将明白。”
刘仲虎作为厉害的百人敌,自是明白千人敌武力多么强横。虽然他麾下亲兵也训练了对付百人敌、千人敌的战术,却也没信心在战场上斩杀千人敌。
不过,仅仅纠缠的话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人交谈完不过一会儿,两营凉州郡兵就与利郡兵马接战了。
凉州作为边郡,即便是郡兵,也要比丰州郡兵精锐。不说别的,凉州郡兵皆披戴精良竹甲这点,就比丰州郡兵强。
至于单兵战斗力,将官临阵指挥能力,同样颇强。
可惜他们遇到的却是李长道的亲军。
云字营虽只有四都,且其中一都还是新兵(云字营另一都老兵和两都新兵留守青川县城了),却皆着铁甲,将士单兵战斗力也很强。
校尉凤知虎已随李长道经历过很多场战斗,其麾下将官则多是天行军、天香军出身,亦是经过多年杀戮汰选下来的优秀将官。
至于风字营,则是以裴氏六百家丁为骨干,挑选利郡郡兵、乡勇中的精锐将士所组成的,战力自不必说。
两营凉州郡兵与风字营、云字营接战后,就好像两朵小浪花拍在两个坚硬的礁石上,不仅没撼动丝毫,反而自身很快有了碎裂的趋势。
刘仲安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恰此时,一探马奔来,急声道:“将军,二三里外尚有大股敌军正向此接近,至少有一万人!”
听此,再见南郑城池方向丝毫没有来援兵的迹象,刘仲安有点后悔主动发起进攻了。
他并非不知先来的只是利郡兵马前锋,而是想着能凭借凉州军的精锐,在对方主力赶到前,先将敌方前锋五千多人击溃。
哪曾想到,敌方前锋竟如此精锐。
更没有想到,秦日成、马廷麟都已攻破了南郑城池,拿下各城门、城墙还这么慢。
此时他若再收兵防守,敌方定然会衔尾追击,说不定就会衍变成溃败。
念及此处,刘仲安决定搏一把。
他一咬牙道:“传某军令,派快马入城,让秦日成、马廷麟速速领兵来此支援!”
传令兵领命而去。
刘仲安又大声道:“刘仲虎,率领第七营随某一起冲阵,务必在敌军主力赶到前,击溃这两营利郡兵马!”
“遵命!”
很快,咚咚鼓声变得越发急促,却是凉州军发起了全面进攻。
这一营凉州边军本就跟在两营郡兵后面,相距并不远,此时在急促的鼓声下很快分作两股,分别由刘仲安、刘仲虎领着,仿佛两支有些纤细的蟹钳,绕过两营凉州郡兵,刺向利郡兵马的侧翼!
李长道带着小白和虎贲卫,一直呆在风字营、云字营中后方,并未急着出手。
前身曾在凉州边军四年,李长道自是很清楚凉州郡兵及边军的战斗力。
因此,他自信风字营、云字营完全可挡住两营凉州郡兵的攻击,甚至可适时反攻,进而击溃对方。
不过,当凉州边军出动,他便知自己和虎贲卫要出手了。
“陈鹏飞、毛文千听令!”
“标下在!”虎贲卫千户陈鹏飞、百户毛文千抱拳答应。
“你二人率领三伙虎贲卫,配合云字营,阻挡左翼之凉州军,以防守为主!”
“标下领命!”
陈鹏飞、毛文千当即领着一哨虎贲卫往云字营左边去了。
“伍慧忠!”
“标下在!”
“你率余下三伙虎贲卫,随某杀敌!”
“标下领命!”
李长道说着,便手提星云棍,带着小白和三伙虎贲卫,往风字营右翼赶去。
考虑到自身骑战并不算强,又有小白的存在,李长道及虎贲卫出战时都未骑马。
当他们赶到风字营右翼时,刘仲虎率领一哨亲兵(骑兵)正在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