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练营、乡勇营都是驻扎在州城郊外的,两营郡兵驻守郡内关隘,剩余两营郡兵主要任务则是巡守城池,不可能都用来看守靖王家人。
况且,还未必就是饶郡所有兵马都背叛靖王投靠了成王的最坏情况。
所以,万良升、李宗琥等即便“接”不到靖王家人,也不会有太大危险。若非如此,李长道也不会让李宗琥跟着去长见识、增经验。
两人随即聊起另一件事。
李长道道,“明日我会将其他四营兵马都拖在安水县城郊外一日,二弟拿着我的军令文书和腰牌,先拿下棋盘关,留一个都驻守,再带领剩余四都来此处。”
李长进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李长道接着吩咐,“宗钦,带你六叔去吃些东西,让他休息休息再走。”
“是。”
第二日。
安水县城像前面其他县城一般,故意拖延筹集钱粮的时间,希望能有什么变数。
若是以前,李长道肯定就派兵进城督促,免得耽搁了部队行军。
但今日他却没这么做,而是耐心等待起来。
等到午时初刻,裴庆元、裴庆云却有些等不及了,裴庆元便派亲兵过来询问情况。
“李都尉,我家校尉派我来问一问,这安水城筹集钱粮如此之慢,是否该派兵进城催促一番?”
听了裴庆元亲兵的话,李长道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家校尉要教本都尉做事?”
这亲兵忙道:“我家校尉并无此意,只是···只是将士们思乡心切,想要早些回到家中。”
李长道道,“安水县城到棋盘关不过二十余里地,过了棋盘关就是宁武,离郡城广利也不过是八十多里地而已,几天就能到了。”
“咱们从离开丰州到西京,再从西京回来,前后都一个多月了,又何必急这几日?”
说完,挥手示意这亲兵哨正离开。
这亲兵哨正不敢再说什么,也只能回到郡兵第一营营地,将李长道的话转述给裴庆元、裴庆云听。
裴庆云道,“四哥,李长道究竟什么意思?他这明显是故意拖延···难不成,他也知晓了西京那边的结果?”
裴庆元道,“咱们裴氏是在朝中有人,才能如此快得到消息。李长道最大的人脉便是苏氏,可苏氏在西京只不过有几间商铺、一座酒楼而已。”
“如今西京多半还在戒严,百姓不能随意出门,商铺、酒肆等也不能营业。”
“苏氏的人就算想传消息回来,单是出城就得费一番手段,哪可能这么快就将消息传到李长道耳中?”
裴庆云不解道:“那他这般在安水城外拖延时间作甚?”
“我怎知道?”裴庆元皱眉,随即道:“你与其想这个问题,不如想想,咱们裴氏真投到成王麾下后,与李长道及他麾下的山字营又该如何相处。”
“相处?”裴庆云冷哼,“以成王的性子,李长道若不肯降他,肯定会派人解决。”
“李长道不会束手就擒,而山字营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只怕到时候会跟着一起反抗朝廷。”
“不出意外,成王多半会让咱们带领郡兵剿灭山字营——山字营是厉害,但到时候咱们带着四营郡兵,再招来利字营、平字营,甚至是河字营,李长道纵使是千人敌,也只有败亡一途。”
裴庆元叹道,“早知今日,咱们当初在西京南墙外面又何必跟着李长道一起对抗成王呢?”
“咱们裴氏族人众多,六叔选择向成王低头,我能理解···只是可惜了三哥呀。”
裴庆元、裴庆年兄弟在议论、感慨之时,却不知有一人只带着几名亲兵到了山字营。
“末将参见都尉!”
裴仁孝向李长道抱拳行礼。
李长道问:“裴团练来寻李某有何事?莫非也是为了催促安水县城尽快筹集钱粮?”
“并非此事。”裴仁孝微微摇头,随即略微犹豫,便一咬牙道:“末将此来,是有一紧要之事告知李都尉!”
“究竟何事?”
裴仁孝道:“末将族中传来消息,西京皇位争夺已有了结果。”
李长道听了眼中精光一闪。
算算时间,从他们离开西京到现在也有十几日了。
大雍帝位争夺到了眼下这等地步,本就十分激烈,不可能僵持太久,即便是在他们走后三四日便有了结果,也不稀奇。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