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拍了拍李延年的小肩膀,“乖孙儿,等明日你就晓得了。”
次日早上。
鸡鸣三遍,天刚微微亮,睡得正香的李延年就被李宗瑞从床上薅起来了。
他揉着眼睛,道:“阿爹,这么早叫起我干嘛呀?我还没睡好呢。”
李宗瑞道:“忘了?昨天爷爷说了有一件对你顶好的事,现在阿爹便带你去做。”
一旁刘玉兰看大儿子睡眼惺忪的样子,有些不忍,道:“相公,非要这么做?”
李宗瑞道,“我昨夜想了,延年确实没我在这个年纪懂事——咱老李家的孩子可不能一代不如一代。”
听这话,刘玉兰纵使再心疼儿子,也不好劝了。
而在另一边,才五岁多的李宗瑄也被李长道亲自从床上叫醒。
一旁平日里负责照顾李宗瑄起居的小丫鬟要给他穿衣,李长道当即阻止道:“五岁多了还不会自己穿衣,岂不是废物?”
李宗瑄被说得一呆,心想:我这么聪明,学堂夫子天天夸奖,怎就成废物了?
回过神后,他便有点气鼓鼓地道:“儿会穿衣。”
然后便自己穿。
但他虽然记得平日里丫鬟如何伺候他穿衣的,可自己穿却是头回。再加上好衣服穿起来略微繁琐,李宗瑄用了好一会儿才穿好,还穿得皱巴巴的。
这时李长道却道:“穿这么好的衣裳怎么干活儿?来人,去将我带来的那套麻布衣裳拿进来。”
李宗瑄有点不服气地道,“阿爹故意折腾儿。”
李长道道,“自己不够聪明,怪得了别人?”
李宗瑄不再多说,脱下好衣裳,换上麻布衣。别说,这干活儿的麻布短打,穿起来确实简单得多。
待李宗瑄、李延年都集中到院中后,便有人拿来竹篓,由李宗瑞亲手帮他们背上,又给两人各递了一把镰刀。
两个小家伙头回拿到镰刀,还挺新颖,忘记了早起的不快,拿着镰刀在那儿挥舞、对打。
李长道在旁见了,便呵斥道:“都这么大了,一点事不懂,这么挥舞镰刀,伤到人怎么办?”
顿时李宗瑄、李延年都老实下来。
李宗瑞准备好,就要带两个孩子去割猪草。
李长道又嘱咐道:“宗瑞,人说长兄如父——我平时忙,没时间教育宗瑄,你这个当兄长的别跟他客气,看到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尽管教训。”
李宗瑞应道:“是。”
就这样,李宗瑄、李延年开始过起了苦日子。
当然,他们比起真正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仍舒服许多。别的不说,几乎一日三餐都有不错的肉食,偶尔甚至会有一餐药膳,绝非普通人家孩子可比的。
毕竟,李长道只是想锻炼孩子,而非真的要将两人当穷人家的孩子养···
一转眼,到了七月下旬。
李长道在龙塘、牧岭两地休了一个多月的假,终于又来到了山字营营地。
次日,他将五个战兵都的都头、副都头,还有探马哨的哨正秦乙胜,都叫到了大帐中。
“参见团练使!”众人一起抱拳行礼。
“免礼。”
见礼之后,李长道便朗声道:“我前些日子在家里休沐,去山里狩猎,恰好碰到一异种植株。”
“遂以该植株果实为原料,添加了一些其他草药等,制作出了一种灵丹。”
“这灵丹吃了不仅可以解乏,还有少许疗伤功效。最主要的是,第一次吃此灵丹,可以增加三十余斤力气。”
“诸位跟随我数年,都立下不少功劳、苦劳,此番既得了如此灵丹,我自是想到了诸位,今日便一人赏赐一颗。”
说完,李长道示意李宗钦将大帐内的一个箱子打开。
只见里面赫然是一个个小儿拳头大小的油纸包。
待李宗钦发了下去,便有人忍不住打开来,瞧见了里面的“灵丹”。
然后便有点绷不住。
只因这灵丹竟有婴儿拳头大小!
这时,李长道道:“除彭都头、凤副都头外,其他人都在这里将灵丹吃了吧。”
姚世选忍不住问:“团练使,这‘灵丹’真有增长力气的奇效?”
李长道笑道,“姚都头莫非以为我会拿大家开玩笑?”
“标下绝无此意。”
“那便别耽误时间了,快些吃了吧。”
姚世选、陶骏等人虽觉得李长道拿出的灵丹古古怪怪,却也没觉得李长道会毒害他们,当即一个个啃食起来。
别说,这大灵丹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