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李长道道:“眼下就要进入六七月,天气越发的炎热,我准备让山字营将士轮番回家休沐至少旬日。”
“自开春到现在,将士们已在营中训练小半年了,今秋也不知是否还会有战事,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多相处段时间,免得真到了打仗时思念家人。”
其实不论团练还是乡勇,理论上都是“民兵”,也即是农忙耕种、农闲训练,若有需要时,才会征召到前线去打仗。
但曾经的青川乡勇营以及现在的山字营,给的军饷等待遇都颇高,可以说比肩边军,自然对将士们要求更加严格,可以说是当做职业军人在培养。
但职业军人也是人,总得给人假期,令其有与妻子等家人相处的时间,以及处理一些家中事务。
姚文亮也是赞同此事的——下面将士休沐,他也有机会休沐啊。
他当即道,“属下回头便定一个轮休计划来,呈与团练使。”
某某计划这般词语,自是跟李长道学的。
李长道点点头。
几日后,待姚文亮制定好山字营将士轮休计划,李长道便盖印同意,向各都各哨宣布实施。
随后,他这个团练使便离开山字营,回到龙塘···
龙塘。
李氏宗祠。
今年开春,李长道让李长圭又在后面加建了大半圈围墙,将近乎十亩的山林都圈了进去。
这浅山山林相当于龙塘村集体的柴山,李长道家自不会白占,而是给银子到村公账中买下来的。
围墙建好后,原本生长在里面的各种树木、灌木、杂草及其根系都被清除。
大的石头也被挖走,但小的石块、石子却被保留了下来。
同时,这宗祠后院内还建了十几间房屋,既有给人休息的住房,也有用于存储粮食的仓房。
李长道回到龙塘的第二天,吃过早饭,便带着旺财、小白与李宗瑞、李延年一起来到此处。
李长道的大孙子李延年有七八岁了,平日里在村塾里读书,在家李宗瑞也会教导,已经颇为懂事。
不过作为这个年纪的孩子,依旧是颇为好动、好玩的。
此时,他便坐在小白背上,哈哈笑着。
“小白,快追上旺财!”
“哎呀,你真笨,咋连别人家的狸奴都不如?”
“吼。”
小白不满地叫了声,正要大发虎威,扑住旺财,让李延年见识下他的厉害。
李长道担心大孙子被颠下来摔伤,便喝道:“小白,别闹!”
小白还是很听李长道话的——它本就打不过李长道,更别说李长道是它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亦父亦母般的存在。
它低沉的吼了声,便慢悠悠地走起来。
李宗瑞也将李延年从虎背上一把抓下来,教训道:“延年,今日上午爷爷许你不去学堂,是想让你跟过来长些见识,学些有用的知识。”
“你若是再这般只顾着与小白玩闹,一会儿就让人将你送学堂去!”
李延年看了眼李长道,见李长道走在前面好像没听见似的,只能老实应道:“儿子知道了。”
很快,祖孙三人来到这后院的旱地里。
两名因伤退伍的龙塘村汉子,从墙边住房中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四条猎犬。
“东家、少东家。”
李长道点头,道:“不必多礼,你们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
“是。”
这两人听了,便识趣地回到屋里。
这两人一个出自沈氏、一个出自田氏,都曾是青川乡勇营的将士,如今是受李家雇佣,在这里看护新建的李氏宗祠后院。
此外,李宗锦、李长斐二人则会轮流睡在宗祠中院。
按理讲,即便是宗祠后院,也不该让外人来守着。可龙塘李氏人丁太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为何要让人看守后院,自是因为这里有值得看守的东西。
只见祖孙三人来到一片用木笼、渔网护住的田垄边,里面赫然长着一丛丛“灌木”。
“爹,这十株山药和十株芋头,目前生长得都不错。只是不知,其异变是否是向好的方向,又是否符合咱们所需。”
原来,过去两年,李长道通过龙塘商号、苏氏商队,一直在寻找类似于红薯的作物,可惜并没有找到。
后来便退而求其次,寻找产量较高的山药、芋头,去年秋天终于是找到了。
于是,今春李长道便让李宗瑞将找到的山药、芋头在这宗祠后院的山地中种下,又耗费四道紫光游龙,分别异变了十株山药幼苗与十株芋头幼苗(有些植株,一道紫光游龙只能异化五株)。
因为有过异化出毒枣树的经验,如今李长道、李宗瑞都知道,异化并非都是往好的方向,也可能异化出废品植株,又或是有害植株。
所以,父子两人对这次异化出的山药、芋头幼苗都颇为关注。
山药、芋头都是埋在土里的,李长道以前又没种过这两样可食用的药材,此时自是难以通过植株看出什么。
他问:“山药、芋头应该都是在八九月成熟吧?”
李宗瑞点头,“正常来讲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