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关并不算大,只能容纳一两千人,故而之前山字营有四都是在关城外扎营寨。
管钊那一营降兵,除伙长级以上将官住在关城内,其余将士同样在关城外扎营寨。
李长道暂时不想让山字营的人知晓李进身份,便如对待管钊部一般对待李进部,令伙长以上将官及其家眷住入关城,其他将士在城外扎营。
等李长道带人帮李进安顿好部众,已经太阳落山了,便让伙兵哨在关城官厅弄了几桌简单的宴席,宴请麾下都头、副都头,以及管钊、李进、李宗炎。
山字营军律颇严,如今又在军事任务中,即便设宴,也不准饮酒。
李长道便端了一碗粗茶,起身道:“今日又有一位良将加入山字营,且免去了一场厮杀,本团练使很高兴,便以茶代酒,先干一碗!”
说完,将粗茶水一口干了。
一众都头、副都头当即端起碗来,齐声道:“敬团练使!”
管钊在山字营已久,并不意外。
可李进心中就颇为惊讶了。
通过下午来到关城到现在的接触,他已经发现,李长道麾下不仅士卒相当彪壮,很多将官看起来就不简单。出于多年战场厮杀的直觉,好几人都让他感到危险。
毫无疑问,这是一帮悍将。
可如今这些悍将,竟都对李长道十分敬服。
随即,李进想起了李长道白日里劝降前射的那一箭,立马有了些猜测:大哥多半也是天授神力之人,武力极高。
他并没有急着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茶代酒后,李长道与众将官就粗豪地干起饭来。
席间,李长道问:“管兄弟,你与李进兄弟之前同在天香军中,可认识?”
管钊道:“此前曾见过几次,听闻其名,并不熟悉。”
李进亦道,“确实如此。”
彭万里此时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能及时转投咱们团练使,眼光着实不错,定是俊杰般的人物!”
李进道,“彭都头说得我等都不好意思了,我与管兄弟都是败军之将,哪里称得上俊杰。”
彭万里道,“天香教败了,是那姓徐的问题,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彭万里一番话让气氛热烈不少,众将也吃的更开心了。
饭毕,彭万里等都头、副都头都回各自营地了,管钊也是。
李长道却让李进、李宗炎留了下来。
其他人以为李长道是想与李进谈谈心,好让这个降将更加心安,自无人多想。
“宗钦,安排咱们龙塘的人守在官厅五步之外,另外再将宗钧、宗铎、敦义叫进来。”
“是。”
李宗钦应声去了。
李宗炎看着李宗钦的背影,心想:宗钦、宗钧、宗铎?难道这都是我的同宗兄弟?
此时官厅已无旁人,李进便拍了拍李宗炎的背,“宗炎,还不给大伯见礼?”
李宗炎当即抱拳躬身道:“宗炎见过大伯!”
李长道过来拍了拍李宗炎肩膀,笑道:“这孩子长得很壮实啊,多少岁了?”
李进道,“不过十四岁——其实,他原本没这么壮实,只不过去年得天授神力,体型才有这般变化。大哥应该知道天授神力之事吧?”
李长道听了眼睛一亮。
他没想到此番不仅能与二弟团聚,竟还得了个天授神力的侄子!
另外,根据他这几年的观察、总结,天授神力越早的人,往往潜力越大。
如李宗炎、李宗琥这般在十四五岁就得天授神力的,随着身体发育,力气还会进一步增长,将来必然比那些二十岁后得天授神力之人的力气更大。
也即是说,李宗炎将会是个很有潜力的武将。
回过神后,他道:“天授神力我当然那知道,事实上我和营中好几位将官都是天授神力之人。”
李进叹道,“果然如此。”
李长道想起什么,到官厅后院他的卧房拿来了两个油纸包,递给李进、李宗炎,“这里面的东西算是我给宗炎侄子的见面礼。”
见面礼?
两人好奇地打开油纸包,便见里面包裹着赫然是桃肉蜜饯。
李进知道,李长道不可能将普通桃肉蜜饯包裹得这么严实,还当见面礼来送。
因此他几乎立即想起了神枣。
李宗炎则试探着问:“大伯,这是蜜饯?”
李长道含笑点头,“不错,是桃肉蜜饯,你们现在就吃了吧。”
李宗炎为难道,“大伯,我刚才吃了许多肉,实在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