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宗琥开了柴房门,进去一手一个,将两人都提了出来,扔在地上。
李长道并未见过劳万胜、赵昂,且这二人似乎还曾刮过胡子(为改变容貌),李长道自是难以断定他们的身份。
于是便问:“可审问过了?”
这时李宗瑞也来了,道:“是四叔公审问的——开始这个劳万胜还狡辩,说他们只是毛贼,可惜这赵昂却是个软骨头,被四叔公一用手段,便都招了。”
“他们就是天狼寨二当家、七当家,想来报复咱家。至于另一位三当家,说是天狼寨破后,便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李长道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就不用审了,将他们都杀了吧——老大,你还尚未杀过人吧?便由你动手处决。”
李宗瑞听了微愣。
这时赵昂便叫道:“饶命啊···说好我都招了就饶我一命的啊!”
李长道道:“那是别人答应你的吧?我可不曾答应。另外,据我所知,在天狼寨设立妓馆,便是你这位七当家的主意,每次外出奸淫妇女也以你最为恶劣。”
“似你这样的人,我们不将你扔到山里喂狼,已经算是仁慈了。”
听见这番话,赵昂绝望到极点,他看了旁边劳万胜一眼,忽然叫道:“我知道劳万胜藏了一笔金银财宝,只要饶我性命,我愿告知藏宝的地方!”
“哈哈哈,”旁边劳万胜忽然大笑起来,“没骨头的狗东西,我就知道你不可信。你以为我告诉你的藏宝地是真的?真是可笑!”
赵昂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就道:“李都头,别听劳万胜的鬼话——那财宝是我跟他一起藏下的,就在剑川县长岭镇甜水村东边的小树林里!”
劳万胜急道:“蠢货,我后面又自己去将财宝转移了!”
眼见两人要为财宝的事争吵不休,李长道过去两脚将两人都踹出一丈远,道:“你们当初逃跑匆忙,能带走多少财宝?拿出一点财宝,就想保住你们十恶不赦的性命?简直妄想。宗瑞,别愣着,动手!”
李宗瑞一时犹豫。
他毕竟从未杀过人。
何况如今要杀的还是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哪怕知道这两人十恶不赦,他依旧有心理障碍。
李宗琥却是拔出刀来,塞进了李宗瑞手里,道:“大哥,动手吧,很简单的,像杀鸡一样抹了他们脖子就是。”
“宗瑞!”李长道语气严厉起来。
李宗瑞见状,便一咬牙,上前一刀刺进了劳万胜心口。
赵昂见状用双手挣扎着想逃,却也被李宗瑞追上,一刀扎进了后心。
李长道对后面的李宗铎等几个李氏少年道:“将他们抬去浅山,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埋了。”
李宗铎等四人应了声,便抬着两具尸体,从后门出去了。
李宗瑞杀了人,一时还在适应中。
李宗琥则凑过来,道:“爹,你说那赵昂说的藏宝地会不会是真的?劳万胜当时都急了呢。”
李长道道:“也许吧,等有时间,咱们可以带着旺财过去找找。宗瑞,别愣着了,去洗一洗,换身干净衣服。”
李宗瑞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去洗手、换衣服。
见李宗瑞这样子,李长道一时也不知他刚才逼迫其动手杀劳万胜二人是对是错——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奈何眼下几乎已是乱世。
李宗瑞作为他的长子,若是连杀人的经历都没有,以后在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决策上,便可能不合时宜。
···
···
李长道在家里呆了一天多。
次日下午,便骑马前往县城。
至于他担任试百户的事只与沈应昌说了,并未向外张扬——毕竟他如今仍未转正,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最后没能当上正式校尉,事先太张扬的话可就太丢脸了。
回县城的第二天上午,李长道吃罢早饭,便来到了县衙。
其余人都未到,李长道便又与郭令成聊了会儿。
郭令成道:“我最近听到一个关于你的谣言,说是你跟郡中巨富苏氏二小姐的有些关系?”
李长道道:“此事多半是有人故意造谣,中伤于我。”
“那你跟那苏二小姐之间当真是清白的?”郭令成一时竟八卦起来。
李长道哭笑不得,“县尊,那种谣言怎么可能是真的?我确实曾救过苏二小姐一次,后面她为感谢请我吃了顿饭,赠送了我盔甲等物表达谢意。”
“再后来,我则通过她,购买了几十副扎甲装备麾下乡勇将官。我与她的关系,仅此而已。”
郭令成听完竟一叹,“那就太可惜了——若那苏二小姐与你真有男女之情,以你如今的身份,倒也并非不能成为苏氏女婿。”
“若你能成为苏氏女婿,不仅试校尉转正之事板上钉钉,将来想继续高升,在郡城有苏氏为助力,也会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