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点点头,端起药碗一勺勺喝起来。
待她喝完药,玉珠进了屋,道:“小姐,根据三位掌柜打听到的消息,您和李都头的事确实是有人故意造谣、传谣。不过,咱们在青川的耳目终究差了些,没能查到是谁造的谣。”
苏晚晴道,“此事不重要了——纵然父母听到,也不过是让我放下青川这边的生意回郡城闭门思过,回便回吧。”
听此,玉珠、如意都明白,苏晚晴是觉得,若李长道真的也战死,她便不想呆在青川了,甚至一时对生意上的事都失去了兴趣。
苏晚晴这样子,让两名侍女更觉难受。
如意心中一动,劝道:“小姐,若青川乡勇营真的大败,导致秦德虎战死,如今秦德虎丧事都办了几日,相关消息早该传开了。”
“然而,如今并无消息传出,多半说明乡勇营没有大败——兴许只是那秦德虎大意,才被贼军杀了呢?”
玉珠一听,忙道:“小姐,如意说的很有道理啊。青川乡勇营未必大败,李都头肯定也没事的!”
苏晚晴露出笑容,却寡淡如菊,“也许吧···行了,你们出去吧。”
显然,苏晚晴很清楚,两人说的都是安慰她的话。
玉珠、如意无奈,正要退下。
便听苏培文在屋外用惊喜的语气道:“小姐,乡勇营回来了,听人说回来的人中有李都头!”
“真的?”苏晚晴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病气也仿佛瞬间全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道:“玉珠,去让老掌柜打听清楚,最好是能见上李都头一面。”
“嗯嗯。”玉珠也很高兴。
当即出去跟苏培文交代了···
···
李长道带着青川乡勇营在上午回到城郊营地,待他忙活完营中事务,已经是下午了。
他虽是试校尉,却并未急着住进营地“大帐”内,仍谨慎地住在原来第三都第二哨的营区。
回到营帐,李长道正准备歇息会儿,便见李宗钦进来,道:“校尉,有人在辕门外请见,说是清泉书屋的苏掌柜。”
苏三掌柜?
李长道心中疑惑。
‘苏三掌柜找我?莫非是苏晚晴有什么事?可以前不都是派玉珠来的吗?’
带着不解,李长道来到了辕门外。
苏培文见到他后竟先松口气,道:“李都头,不,李校尉果然无事,真是太好了。对了,没想到如今恩公已是校尉,恭喜恭喜!”
李长道一听,便知道多半是守卫辕门的乡勇透露了他担任试校尉的事。
心想着回头得严抓营地纪律,让乡勇们别把营里的事随便往外透露——若来打探消息的是敌军谍探,岂不是很容易泄露军事机密?
他对苏培文解释道,“只是试校尉,能否转正还是两说,苏掌柜可莫要宣扬了出去。”
苏培文笑道,“明白,明白。”
“苏掌柜来寻我是为了何事?”
“主要是来看看李校尉是否安然无恙。”说着,苏培文便靠近了些,低声道:“我家二小姐也颇为关心校尉。另外,校尉出征的这段时间,青川县城冒出了一个关于你和我们二小姐的谣言。”
“什么谣言?”
“有人说,你和我家二小姐有染。”苏培文简短地提了句,怕李长道不明白此事影响,便又道:“这谣言有损我家二小姐清誉,只怕老爷夫人会让她回郡城闭门思过,再难出现在青川啊。”
李长道倒不觉得见不到苏晚晴于他有什么太大影响——至多是少了一个购买铁甲的门路。
但他依旧敏锐感觉到,这谣言不仅有损苏晚晴清誉,亦有针对他的嫌疑。
甚至可能就是为了针对他才编造出来的。
想一想,若他还只是个都头,苏氏家主听到这个谣言,会不会迁怒于他?
于是李长道问:“可知这谣言是谁编造的?”
苏培文摇头,“我家二小姐也派人查过,可惜没能查到谣言源头。”
“此事我知道了——烦请苏掌柜替我向苏小姐带句话,就说,这事我会追查到底,找到幕后造谣之人的。”
苏培文并不觉得李长道有这个能力,只当他为了面子,才说的场面话,但还是点头,“李校尉放心,这话我会带到的。”
说完,苏培文告辞离开。
李长道不准备休息了。
他回到营中,交代了李宗钦几句话,便离营进城。
到了城里,他先来到东市,进了“颜如玉”胭脂铺后院。
立春奉了茶,很快将柳如意叫过来。
“拜见义父。”柳如意行了个万福礼,随即笑着道:“前几日听闻秦校尉战死,我还担心义父安危呢。今日听闻乡勇营回来,正想着去见义父,没想到义父竟先来了城里。”
“你既是替我搜集情报的,没事还是别去营地找我。”李长道提点了一句,随即便问:“你可听闻,最近县城有流传关于我的谣言?”
柳如意收起笑容,严肃起来,道:“确实莫名多出些关于义父和郡中巨富苏氏二小姐的谣言,不知那造谣者怎么想的,竟说您和苏二小姐情投意合,无媒妁之言却行夫妻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