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长道鼓励完乡勇们,贼军已到了百步内。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前方贼军刀牌手中披甲的竟比之前少很多,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且都是皮甲。
披挂铁甲的竟一个都没有!
‘看来攻打我们防区的贼军换了一批人。’
‘这些贼军多半不如之前精锐。’
李长道心中判断道。
至于贼军精锐究竟是去攻打镇子西边,还是东边,他此时也难以判断。
不过,哪怕眼前贼军不如之前精锐,毕竟也有近两千人,李长道不敢有丝毫大意。
眼见贼军前锋到了矮墙四五十步内,各哨、各伙的弓手便在将官命令下开始放箭。
贼军刀牌手见状,立即缩在了盾牌后,并结成盾阵。
这让乡勇弓手对他们的威胁大大减小。
就这样,贼军刀牌手结成一个个大小盾阵,逼近了矮墙。
第二哨防线上,李长道见贼军并没有针对投枪的措施,便故技重施。
他先让乡勇刀牌手掷出一支投枪,重创数十贼军,打击贼军士气,随即便带着七八十名刀牌手冲了出去,斩杀在投枪下幸存的刀牌手。
这次,陈二牛跟李长道一起,作为两把尖刀,冲入贼军中后,几乎无人能挡。
于是,攻打南街口的贼军如上次一般溃退了。
然而李长道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次攻打南街口的贼军仍只有三四百人,且战斗技能及战斗意志明显差了不少。
他跃上附近一座屋顶,往南街口两边看去,果然发现攻打第一哨、第三哨防线的贼军仍在战斗,并未因南街口的“主力”溃退而撤离,且这两条防线上的贼军都有七八百人之多!
虽然秦丙文、凤知虎等依旧如上次般,在李长道率领刀牌手击溃当面贼军的第一时间,便各自驰援第一哨、第三哨,但依旧晚了一步,让贼军攻入了这两哨的防线。
不过,无论是刘治武的第三哨,还是姚世选的第一哨,乡勇们都没有因为防线被攻破而溃退,而是有序撤入后面的巷道、房屋当中,与攻进来的贼军展开巷战!
“陈二牛!”李长道高喊。
“在!”
正在追杀贼军的陈二牛应声跑来了。
只见他身上扎甲沾上了不少鲜血,手中两把大斧更是在滴血,显然方才斩杀了不少贼军。
李长道道:“你速带领第二伙、第三伙的刀牌手前去支援第三哨!”
“遵命!”
李长道下达命令声音颇大,四伙刀牌手也基本都在李长道周围,闻言都不需陈二牛招呼,两伙刀牌手便跟着他往第三哨防线奔去。
李长道则带着剩余两伙刀牌手,前去支援第一哨。
路上,他特意叮嘱道:“进入巷子中,你们不得太过分散,至少也要以伍为单位同贼军战斗。”
“单位”这个词李长道曾在训练中反复提过,乡勇们自是明白的,当即大声应了。
进入第一哨防线内,李长道仗着有山文甲防护,径直冲向眼前人数最多的一伙贼军。
只见这伙贼军有上百人,猬集在一条较宽的巷子里,正攻打一座两进大宅。
李长道冲过去后,风云棍如拨草般迅速左右挥动,虽然他动作幅度看着不大,可凡是被“拨”到的贼军,要么被挑飞出去,要么重伤倒地。
紧跟在他身后的刀牌手们,则冲上来,或是对受伤倒地的贼军补刀,或是向左右砍杀,扩大己方与贼军的交战面。
这中间,一名箭术不错的贼军弓手躲在远处,朝李长道射了一箭,却被李长道避开。
随即,李长道便从背后拔出一根投枪,掷了过去。
那弓手大概没想到李长道这么快就找出了他,都没来得及躲藏,便被投枪钉在了地上。
又有几个身穿皮甲的贼军将官一起围过来,似乎想依仗几个好手将李长道斩杀,这几人甚至专门换了锤、斧等破甲的兵刃。
然而,当交手后,这几个至少有十人敌武力的贼军将官,在李长道棍下表现却跟普通贼军没太大区别。不是被风云棍挑飞出去,便是被打得重伤,甚至有被打中脑袋,当场毙命的。
剩余贼军见已方几息间便伤亡惨重,连将官都死伤好几人,终于溃了,往周围更小的巷子逃去。
李长道并未追击这些逃散的贼军,而是继续寻找其他成建制的贼军,将之击溃···
···
在第三都乡勇与攻入防区的贼军展开巷战,并在李长道、姚世选、刘治武等将官率领下逐渐转败为胜之际,镇子东边、西边的战斗也十分激烈,甚至进入了白热化。
镇子东部。
陶骏、彭万里所率领的第二都战力原本不弱,在青川乡勇营中仅次于第一都、第三都——若非第三都第二哨战力出众,估计是比不上第二都的。
然而,第二都之前先是被一千多贼军攻入防区,最后贼军又先一步增加了兵力,这便令第二都乡勇折损不少。
再加上何之谦所率领的第四都来的略迟,且战力也是四都乡勇中垫底的。因此,哪怕有第四都乡勇的加入,依旧未能将攻入镇子东部的贼军赶出去,而是让镇子东部的巷战进入焦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