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哨正虽挡住了李长道一箭,可前方贼军刀牌手却终究没能救下那张哨副——此人让凤知虎往露出的脖颈补射了一箭,为救他,被射倒的刀牌手也有七八个。
再加上其他被射倒的刀牌手,贼军这第一波试探性进攻,以抛下一二十具尸首、狼狈撤退而告终。
很快,贼军便改变策略,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先前那近百名披甲刀牌手,是从镇子南头官道进攻的。
而此番,贼军分成十几个百人队,除三四百人继续从官道进攻外,其他则奔向镇子南部的各个小路、巷道口,乃至田野间。
这般进兵,显然是要充分发挥他们的人数优势,想让乡勇难以应对。
见此,李长道神情严肃起来。
他知道,驻守镇子南街口附近的第二哨必须尽快击溃当面贼军,支援另外两哨,不然姚世选、刘治武只怕阻拦不住那么多贼军。
眼见贼军又一次推进到了矮墙五六十步处,李长道再次下令,只让一半弓手射箭——他要将贼军放近了,打一波狠的。
从南街口进攻的三四百贼军依旧是以近百名披甲刀牌手为前锋,后面却跟了一些长枪手和弓手。
只见贼军刀牌手这次逼近后,不顾乡勇弓手带来的少数伤亡,迅速靠向矮墙逼近,并顺带清理了一些拒马。
后方贼军弓手也冒险冲到了矮墙五六十步处,往墙后射箭!
见此,李长道当即下令另一半弓手一起射箭。
乡勇射出的箭矢数目猛然翻倍,顿时让贼军弓手死伤不少,吃了个小亏。
“狗官军人不多,速速冲过去!”一名贼军将官高声喊道。
李长道当即搭弓射箭。
另一边凤知虎与李长道有了默契,也向这贼军将官射箭。
两名神射手从不同角度射来利箭,即便这贼军将官披着铁甲,反应迅捷,也没能挡下,让李长道的破甲箭射中左肋。
李长道三石弓射出的箭矢劲力强猛,不仅将这贼军将官身体射穿,更是让其倒地不起。
顿时引得贼军略微混乱。
但很快,又有另一名贼军将官躲在贼兵后面,继续指挥起来。
‘这些潼郡贼军确实比当初的苍县贼军难对付得多。’
心中如此想,见前面的近百名披甲贼军已经离矮墙不过十几步远,很快就要翻越矮墙。
他当即喝道:“传令第二哨各伙刀牌手,准备投枪——告诉他们,先投一支,然后随我冲杀出去,再投另外两支!”
李宗钦等几名亲兵应声,当即挥舞令旗,同时还有人奔往附近各伙,口头传令。
“都头有令,准备投枪!先投一支,冲杀出去再投剩余两支!”
此时,最前面的贼军刀牌手离矮墙仅有两三步,便听见矮墙内一阵呼喊。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四伙共八十名蓄势待发乡勇刀牌手便站了起来,以苦练了近半个月的姿势,向贼军刀牌手们掷出了投枪!
因距离很近,八十支投枪呼吸之间掷出,竟有大半都命中了贼军刀牌手!
同样是因为距离足够近,且第二哨刀牌手都是力大之人,以全身之力掷出的投枪足够强劲,凡被投枪命中的贼军刀牌手,几乎都是人盾具穿!
于是,这一瞬间便有四五十个贼军刀牌手受创,或当场毙命,或倒地哀嚎!
这一幕,对剩余贼军刀牌手,以及后面的长枪手、弓手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竟令这些贼军一时呆愣。
“杀出去!”
李长道大喝一声,穿着玄武山文甲,手持风云棍,当先杀了出去。
他手持风云棍横扫,凭着身怀千斤巨力,让面对他的贼军刀牌手毫无招架之力。
被风云棍扫中的贼军,无不吐血飞出,有的甚至盾牌、腰刀都被砸的变了形。
第三都第二哨的刀牌手跟在他身后,也将数个月的养、练效果展现出来,各个如狼似虎。
再加上贼军剩余刀牌手此时已无战心,只想招架一下逃跑,与乡勇刀牌手哪怕单对单,也在三两招内被斩杀。
李长道将当面的贼军刀牌手杀了个干净,眼见贼军弓手、长枪手正在逃跑,便高喝道:“投枪!”
此时,贼军刀牌手已不剩几个,乡勇刀牌手没了当面威胁,当即如令掷出投枪。
这些投枪飞得近的有一二十步,远的则有三四十步,顿时又让逃跑的贼军死伤好几十人。
李长道带着乡勇刀牌手们继续追杀,将第三只投枪也掷出,再令贼军减员数十。
眼见剩余贼军溃得四散而逃,且不远处贼军中军往这边派来了一支一两千人的援军,他这才喝令撤退,带着乡勇们撤回了南街口矮墙后。
而与此同时,进攻其他方向的贼军也撤退了。
却是在李长道率领第二哨刀牌手追杀贼军时,秦丙文、凤知虎等人便率领各伙长枪手、弓手去支援第一哨、第三哨的防线。
进攻这两哨防线的贼军本就没能攻进去,见主力被杀得大败溃逃,当面乡勇又来了援军,只能抛下几十具尸体退走···
天行义军中军“鹰扬将军杨”的将旗下,一名中年男子骑在一匹五花马上。
只见他双目如鹰隼一般锐利,腰间挎着宝刀,斜背着一柄大弓,背后箭壶中则装着好几种箭头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