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这支义军的主将,天行大将军麾下鹰扬将军杨显忠!
此时,杨显忠正隔着一里地看着河口镇南街口,却是将之前己方战败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不过他只是微微皱眉,并不见多少怒色。
一名披挂扎甲的矮壮汉子,从溃败回的人中走过来,单膝跪地,一脸羞愧地抱拳道:“末将没想到南街口的官军如此厉害,还有两名神射手,以致损兵折将,请将军责罚!”
杨显忠道,“驻守南街口的官军确实厉害,此败罪不在你,退下去整顿队伍吧。”
矮壮汉子暗松口气,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杨显忠又看向西街口。
这时,旁边一名青衣书生道:“将军,南街口的官军虽厉害,但人数应该不多——方才若非主力突然溃败,攻打其他巷口的队伍便得手了。”
“咱们只需派上两三千人,必然能攻破南街口。”
杨显忠摇头,“咱若在南街口投入太多兵力,官军主将岂会不派援兵?”
“南街口官兵中不仅有两名神射手,还有一名疑似百人敌的勇将,普通官兵士气也颇高,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咱们派去两三千兵马若不能迅速拿下,待官军援兵一到,只怕又是一场溃败。那样,再想拿下河口镇只怕就难了。”
“倒是这西街口的官军,虽看起来人数更多,却未必有那么难打···”
杨显忠说着,思考了一会儿。
随即道:“李雄!”
“末将在!”一名相貌普通的汉子抱拳应道。
“率领你这一营,绕道攻打河口镇东边试试。”
“遵命!”
很快,李雄便率领一千多兵马,绕到东部攻打乡勇第二都的防区。
杨显忠则带着亲兵们在后面观望,眼见东部的官军坚持了约莫一刻钟便有不支的迹象,他露出笑容,下令道:“让涂魁那一营也来攻打东边。”
传令兵应声而去,很快,之前向杨显忠请罪的矮壮汉子便率领千余人,也加入到对河口镇东部的进攻中···
镇子东边。
秦德虎正站在一座三层木楼的房顶,看着镇外贼军动向。
眼见贼军向镇子东边增兵,他不禁眉头紧皱,心想:这贼将究竟是真的想从东边突破,还是想骗我调动西边、南边的兵力?
这时,一名灰头土脸的乡勇狂奔至这三层木楼附近,大声道:“校尉,东边来的贼军太多了,第二都已挡不住,陶都头请您速速派兵支援!”
秦虎德道:“传某将令,何之谦率领第四都速去支援第二都,务必守住东边!”
“得令!”
随着亲兵传达将令,何之谦便率领第四都赶往镇子东部。
也是此时,秦德虎便见剩余五千左右贼军都动了——贼军先分出了两千人左右,向镇子南边行去,一副要继续攻打南街口的样子。
同时,剩余近三千贼军,则沿着官道,径自向西街口攻来。
秦德虎神情凝重,当即从楼顶下来,大声道:“传令各哨、各伙,贼军将发起全面进攻,都做好战斗准备!若有无令而撤退者,督战哨可直接斩杀!”
几个亲兵领了令旗,当即在各哨、各伙的防线奔走传令。
“校尉有令,贼军将全面进攻,皆做好战斗准备!无令而后退者,斩之!”
···
···
镇子南部。
李长道见再次来攻打的贼军竟有两千人左右,也神情凝重。
须知,之前贼军那波进攻虽让他们打退了,可拒马却被破坏不少。而他们撤回来时,多数时间都用来收回标枪、箭矢,拒马恢复的并不多。
如今贼军再来攻打,很快就能攻到矮墙前。
另外,有了之前战败的经验,贼军必然会对他们的投枪有所防备。
‘看来真要有一场苦战了。’
‘希望广武乡勇营尽快赶来吧。’
李长道看了看天色,将忧虑压在心底,趁着贼军尚未到近处,又巡视了遍第二哨的防线,顺带鼓励下乡勇们。
“都打起精神来。”
“这次只要守住,贼军见奈何不得咱们,说不定就退走了。”
“即便他们不退兵,眼下的天色,他们也难以再发起进攻。”
乡勇们原本见贼军人多,都颇为不安,此时听李长道的鼓励之语句句在理,顿时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