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西部。
秦德虎直领的第一都防区同样被贼军攻破,被迫转入巷战,并且已经有撑不住的趋势。
“大帐”附近的一条巷子中,秦德虎正带着一伙亲兵在与一百多个贼军精锐激战。
这时,一名浑身染血的乡勇狂奔至亲兵组成的刀牌阵后方,单膝跪地,带着哭腔抱拳道:“校尉,第二哨快要陷入贼军包围中,程副都头请您速度派兵支援!”
秦德虎瞥了这乡勇一眼,便道:“告诉程捷安,没有援兵派给他,让他率领第二哨速度突破贼军阻拦,来大帐与第一哨汇合!”
“校尉···”
这求援的乡勇还想再说什么,秦德虎便冷声喝道:“这是军令!”
听此,这乡勇只能一咬牙,起身跑回去传讯。
待这乡勇离开,秦德虎招来一亲兵什长,道:“速去北街口,让秦乙胜带着探马哨及所有民夫前来西边增援!”
“得令!”
这亲兵什长应了声,便骑上一头骡子,往北边疾奔去。
秦德虎又招来两名亲兵,给了他们令旗,道:“你二人各去南边、东边,给第二都、第三都、第四都传令,让他们舍弃当面之敌,退往镇西与第一都汇合!”
这两名亲兵也领命去了。
秦德虎寻了一刁钻位置,将背后箭筒中最后几支箭用完,射死了几个贼军将官,却见贼军仍旧不退,便拔出宝刀,冲到战斗激烈处,凭借近乎百人敌的武力和一身精良的鱼鳞甲,连杀数名贼军精锐,终于是将这伙贼军杀退了。
随即,他又率领剩余亲兵,赶往另一处贼军较多的地方,想要凭借个人武勇以及亲兵之精锐,扭转局势···
镇子西部边缘。
杨显忠也寻了个既能观察大部分战场又不太惹人注意的刁钻位置。
攻打镇子西部的乃是他本人统领的一个大营,有近三千人,且其中有一千余人还是过去半年在潼郡大小数十战中锻炼出的精锐,军中披甲者也高达三四成。
他原以为,本营兵马出动,很快就能击溃驻守镇西的官军,没想到对方竟有一百多精锐甲兵。
且那主将也是个百人敌,四处支援,解决危急,竟令官军坚持了下来。
“拖得久了只怕会生出变故。”自语了声,杨显忠便大声道:“焦晃、康虎!”
“标下在!”两名身穿精良扎甲的大汉从杨显忠身边百多名亲兵中走出,抱拳应声。
“你二人各领一伙亲兵,前去寻那官军主将,设法将其围杀——我会在远处寻机射冷箭支援。”
闻言,康虎直接应了声“是”。
焦晃却道:“将军,如此一来,您身边亲兵可就只剩二三十人了,是否不妥?”
杨显忠皱眉道:“如果不能尽快攻下沙河镇,通过利郡腹地北上,我身边留再多亲兵保护又有何用?莫要多说了,速去执行军令!”
焦晃只好道:“遵命!”
焦晃、康虎率领两伙刀牌手皆着甲的贼军精锐,很快就来到了秦德虎所在的一处巷口。
他们所率的贼军不愧是杨显忠亲兵,比之前那些贼军精锐还要厉害一些,再加上占据人数优势,很快就杀得秦德虎前面的乡勇溃退下来。
秦德虎见状便要率领剩余亲兵回往“大帐”所在宅院——那里还有一哨后勤兵,虽然没什么战力,但多少可以缓解些压力,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谁知他尚未撤出这条巷子,便见另一伙贼兵堵在了另一边。
为首贼将身着精良扎甲、手拿一把厚背大刀,直接向他冲来。
“杀!”
秦德虎被激出了骨子里的凶狠,又深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大吼一声,率领身边的亲兵冲杀过去。
然而,与这用厚背大刀的贼将一交手,秦德虎便面色微变——这贼将竟身怀神力,力气比他还大不少。
虽然此人刀法稀松平常,可到底身着铁甲,旁边又有不少贼军精锐相助,他想将之迅速解决很难。
要命的是,另一伙贼军精锐也很快杀到背后——这伙贼军为首者也一身精良扎甲,武器则是双锤,同样身怀神力。
负责看顾后面的秦德虎亲兵都着甲,且将官还都披着铁甲,可在这使捶的贼将面前却大多连三招都走不过,便被捶死!
眼见就要被贼军围杀在此处,秦德虎萌生了退意——他带着亲兵们走不了,但一人却是有机会翻墙逃走的。
这时,浑身浴血的秦乙成大声道:“事不可为,校尉快撤!”
说完,一咬牙便迎上那杀到近处的使锤贼将。
另外几个亲兵,也大吼着杀向另一边的贼将及贼军。
秦德虎沾满血迹的面庞肌肉抽动了下,便一跃扒上旁边院墙,欲先翻入院子中,再寻机逃走。
谁知,他才扒上墙头,一支凌厉的破甲箭便射了过来,没入左胸,让他掉回巷子中!
“校尉!”
残存几名亲兵发出了绝望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