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将竹筒转交给秦德虎。
秦德虎验明蜡封上的印记真伪后,便破封读信。
看完信,他神色变得更加严肃,道:“传我将令,各哨加速行军,天黑前定要赶到河口镇!”
“得令!”
负责传令的亲兵,领了令旗,当即便打马沿着乡勇队伍往回跑,一路传令。
“校尉有令,各哨加速行军,天黑前必须赶到河口镇!”
此时已经是下午,其实已经离天黑不远了,但离河口镇却很有一段路程。
李长道等各哨将官虽不知缘由,可军令如山,还是督促麾下乡勇加速前进。
经过一两个时辰的行军,青川乡勇营终于是赶在天黑前,抵达河口镇附近。
随后,队伍便通过一座石桥,进入了镇子。
只见这镇子明显经过水患,如今房屋外还残留着被水浸泡的痕迹,一些不结实的土坯茅草房更是被泡塌了。
除此外,这镇子后来似乎还经历了几次战乱,有不少房屋被焚毁的痕迹。
当青川乡勇进入镇子时,人影都瞧不见一个,似乎镇子上的居民不是死了,便是逃往别处了。
见这镇子位于三条河流交汇之处,房屋比木鱼镇还多不少,估计是拥有近千户的大镇子,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饶是李长道两世为人见识不少,也有些唏嘘。
很快,亲兵来传达了秦德虎的新命令,却是让第三都负责搜索镇子南部,进行排查。同时,又让李长道、刘治武、姚世选前去议事。
于是,三人将排查镇子南部的任务安排下去后,便来到了秦德虎直属第一都所在处。
其他各都头、副都头、哨正也相继赶来。
待一众中层将官都到齐后,秦德虎便在镇子里的空地上议事。
“某收到军令,贼军进入潼北、南河两县后,又一次分兵,似乎并不想与官军正面接战,而是要侵入后方。”
“西河镇乃潼北水陆交通要道之一,贼军若想侵扰后方,必有一支兵马经过此处。”
“因此,郡中令我青川乡勇与广武乡勇驻守此处至少五日,阻截一切欲要通过此处的贼军!”
了解郡中军令后,众将官各有所思。
何之谦率先问:“校尉,敢问广武乡勇营何时抵达?”
秦德虎道,“广武县离潼北更远些,军令中说,他们将于明日酉时前抵达。”
“酉时前?那岂不是差不多比咱们晚到一天?”一时间,众将官都不禁皱眉。
秦德虎道:“确实如此,不过待广武乡勇营到达后,却是要听我辖制。”
说到最后,秦德虎不由露出笑容。
他认为,正是因为自青川乡勇营组建后,在他的带领下,立下不少战功,明显强过广武乡勇营,他才能获得这个“辖制”的任命。
只要接下来他在阻挡利郡贼军的战事中再有出彩表现,说不得就能被调入郡兵担任校尉,甚至是调入沐川边军中担任校尉,与他大哥军职等同!
届时,青川秦氏一门两边军校尉,那便是真正的将门了!
念及此处,秦德虎洪声道:“诸位,以河口镇之地形,有两营乡勇,便是来上万贼军,也能守得住!”
“所以,对于咱们青川乡勇营而言,也就明日广武乡勇营抵达前的这段时间略微险些。”
“为以防万一,我们须得依托河口镇建筑,构建防御阵地。某决定,待排查完整个镇子后,由第一都、第四都负责防御西边,第二都防御东边,第三都防御南边。”
“此外,我会再从第一都抽调一哨,看着些咱们的退路,也就是北边。诸位可有异议?”
官道及最大的一条河流西河,都是由西边穿入河口镇,所以贼军若来,必然是也是从西边来。此外,南边也可能是贼军突破的重点。
因此,包括李长道在内,众将官对秦德虎的布置都没有异议。
事实上,在大雍军中,主将议事是提出作战计划,只要没明显问题,或明显缺漏,麾下将官一般都不会提出异议。
秦德虎等了会儿,便道:“既无异议,便按某的安排去做吧。排查完后,连夜构筑防御阵地,也可安心。”
“遵命!”
李长道等人齐声应了,便回往各自都哨。
姚世选、刘治武分别作为第三都副都头及哨正,自是与李长道同路。
路上,刘治武忍不住道:“都头有没有觉得,广武乡勇营到达前,咱们几乎要独自驻守河口镇一整日,终究危险了些?”
李长道道:“是危险,但打仗哪有不危险的?”
姚世选也道,“若明日便有大股贼军到来,咱们只怕便要经历一场苦战了。”
李长道趁机道:“贼军所能依仗的主要便是人多而已,但如今他们分兵侵入,一路人马再多也不会太多。”
“咱们提前驻守河口镇,只需依托镇子,构建好防御阵地,便可阻挡数倍于己的敌人。”
“这其中,如何构建防御阵地是很重要的事,希望两位接下来能听我指挥,做好此事。”
刘治武当即表态道:“唯都头马首是瞻!”
姚世选也道:“我等本是都头属下,自该听都头命令。”
李长道一笑,“走,咱们先回去将镇子南部排查好了,再讲如何构建防御阵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