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
徐四的话让总部那位领导的声音微微一滞,随即又平复下来。
“年轻人啊,不要那么急躁嘛……我都还没说完呢……”
那道声音慢悠悠冒出,随即虚拟形象发射器的光点一闪,冒出了一个带着圆框眼镜、慈眉善目的领导形象。
“小徐的担忧嘛,我是很清楚的,”这次会议的发起人,哪都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赵总赵方旭扶了扶眼镜,笑呵呵道:“不过凤凰山代表的发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听到这里,凤凰山代表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丝,忍不住再次出声。
“总部,各位董事,负责人,我机构完全赞同赵九缺先生的精准分析。”
“正是这种对‘信仰之力’本质的深刻洞察,让我们更加确信,‘行他人之路’的法门虽然危险,但其背后蕴含的‘他我覆盖’与‘存在性篡改’原理,对我机构主导的‘神格武装’项目具有无可估量的参考价值!”
他继续强调:“神格武装的目标是安全、可控地利用传说概念。”
“而理解这种‘不安全’、‘不可控’的融合过程,恰恰能帮助我们完善安全阈值,甚至可能逆向推导出更安全、更高效的技术!”
“我机构正式申请,接管所有相关研究资料,并希望赵九缺先生能借调至凤凰山,参与后续深度解析工作!”
“他掌握的厌胜咒诅之术等等知识体系,对这种涉及‘厌胜’、‘香火’、‘愿力’、‘存在本质’的研究,将是极大的补充!”
而徐四则是心头一紧,他很清楚赵九缺的重要性,更何况,赵九缺更是他公司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无论于情,还是于理,他不想、也绝对不能赵九缺这位优秀员工前往其他部门,他不可能“放跑”了赵九缺。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反对!”
毕游龙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军人般的强硬:“危险就是危险!”
“这种把人变成怪物的法门,有什么好研究的?”
“王大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想要赵九缺?”
“他现在是华北的战斗骨干,立过功!不是你们实验室的小白鼠!研究?我看是引火烧身!”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凤凰山代表的方向:“你们凤凰山,是不是还想搞出第二批被神格武装洗了脑子的‘疯子’?”
“你————”凤凰山代表的语气一滞,却也无法反驳,只能承认。
先前神格武装的研究失误,让好几位研究人员被神格覆盖,被公司用闭元针封了炁窍,现在还在公司的审讯室里供着。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能反驳吗?
“老毕,冷静点。”
董事会成员之一,主管研究机构的黄伯仁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研究者的审慎。
“风险固然存在,但科学的进步,往往都伴随着风险。”
“如果能将这种力量机制研究透彻,加以引导和控制,未必不能转化为对公司、对稳定有益的力量。”
“封存固然稳妥,但也可能让我们错失深入了解‘信仰之力’本质的机会,我认为,在绝对安全隔离的前提下,有限的、纯理论的研究,是可以考虑的。”
“黄董,话不能这么说。”
郝意的虚拟形象,一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此刻笑容收敛了不少,他事先显然和徐四通过气。
“这个叫什么夺果位的玩意儿,那可不是一般的风险。”
“‘他我覆盖’啊,听着就邪性!”
“王大力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这还只是个半吊子,真要研究更深奥的神话传说,万一失控,谁能负责?”
“到时候可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解决的,可能是一个区域的灾难!”
“我支持老毕的意见,坚决封存,严禁研究!”
高廉,东北大区的负责人,声音沉稳地开口:“我原则上反对进行实体研究,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他话锋一转,却看向了华北大区总负责人,即徐四所在的方向,“不过,赵九缺先生的能力,在这次事件中确实展现出色。”
“他对这种诡异法门的洞察力和应对手段,对于处理类似突发事件至关重要。我们东北大区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涉及古老萨满信仰的棘手事件,如果华北方面人手充足,或许可以考虑让赵先生偶尔支援一下,交流经验。”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挖角的意图已然若隐若现。
我嘞个!
徐四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开始翻涌,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怎么一个个的,一下子人人都想从我这里挖人?
其他董事和负责人也纷纷表态:
“风险太大,不宜开放研究。”
“是否可以考虑只开放部分不涉及核心的数据给凤凰山做理论推演?”
“倡优等法脉不是就挺好?何必舍近求远研究这种邪门歪道?”
“公司首要职责是维稳,这种不确定因素,应该直接掐灭。”也有少数几人保持沉默,或态度暧昧,未明确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