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血拍婴’神像座下的血池瞬间开始沸腾,瞬间涌出十几个周身血红色炁翻涌,一身黑色的腐烂皮肤渗出腐蚀性的黑水,血红色的眼睛里面只有赵九缺和肖自在这两个“甘美”的活物,对着二人虎视眈眈。
数十个血红眼睛的鬼仔发出贪婪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化作道道阴风,带着刺骨的怨毒和利齿,疯狂地扑向赵九缺和肖自在!
“阿弥陀佛。”
肖自在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左手依旧维持佛掌压制血色怨煞,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扑向赵九缺的鬼仔群凌空一点!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光明咒!
六个金光璀璨、蕴含无上降魔伟力的梵文真言凭空浮现,瞬间放大,如同六座巍峨的金山,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狠狠砸向那扑来的鬼仔群!
“轰!轰!轰!轰!轰!轰!”
金光爆闪!梵音轰鸣!
凄厉到极致的鬼哭狼嚎响彻整个船厂!
被金光真言正面轰中的鬼仔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
外围的鬼仔也被佛光灼伤,惊恐尖叫着四散逃窜,再也不敢靠近!
赵九缺俯视着尸体,眼神冰冷如同一块冰: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灰败死寂的咒炁凝聚,右手臂上赤琢绽放毫光,口中念念有词:
““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蜕也,躯质之遁变也……”
此为尸解之咒,配合赤琢的火行之炁,可以直接将血祭师这邪门的尸体彻底烧毁散去,不留一点残余。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玄离突然抬起头,眼中的十只瞳仁死死盯着血祭师那被贯穿的腹部伤口深处!
在涌出的黑血和破碎的内脏中,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之前拍婴邪灵同源的邪咒波动!
“嗯?”赵九缺动作一顿。
“噗!”
一点暗金色的、米粒大小的邪异炁光,突然从血祭师腹部的伤口中激射而出!
速度极快,如同有生命般,直射赵九缺眉心!
这炁光带着一股极其隐晦、却恶毒无比的诅咒意念!
这血祭师体内,竟还藏着一道本命拍婴邪咒!作为最后的同归于尽手段!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然而,赵九缺似乎早有预料,他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口中依然念念有词,只是此时念诵的言咒,变成了‘不动明王火界咒’!
“归命一切如来,一切诸面门,叱呵破障,暴恶,催破一切障……”
那点激射而来的暗金邪芒,如同自投罗网的飞蛾,瞬间被升起的火界咒炁障拦下!
如同扑网的飞蛾,剧烈地挣扎了好一番,泛起火界咒炁障大片大片的涟漪,最后渐渐消亡。
另一边的肖自在也彻底压制住了这些‘血拍婴’座下的血鬼仔,随着肖自在口中佛门真言念诵,手上一道道带着降魔之炁的掌法打出,一只只鬼仔被彻底磨灭!
“走吧,老肖,”赵九缺出言:“剩下的交给阿昌法师和公司他们。”
“也行。”
肖自在一发大慈大悲掌打出,灭掉最后一只血鬼仔,看了一眼已经彻底萎靡下去,干瘪胎盘一般的‘血拍婴’,带着浑厚金色炁息的大慈大悲掌狠狠拍下!
赵九缺并未看着‘血拍婴’被肖自在一掌打爆,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然后火速办理离开台岛的机票,他是一刻也不想带着这个地方了。
虽然有很多好吃的。
唉,解决命格问题之前再也不来了。
他抱着玄离,转身,踏着一地污秽和残骸,走向干船坞的出口。
外面激烈的金铁交加之声、爆炸声和呼喝声已经停歇,只有零星的战斗声从远处传来。
雷洪率领的公司特工和陈法师组织的本地法师,显然已经彻底控制了局面,正在朝着船厂赶来。
月光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烟尘,洒在他孤寂的背影上。
怀中玄离的十只眼睛,在烟尘中闪烁着幽微而深邃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赵,这次台岛之旅怎么样?”
肖自在走到赵九缺身边,淡淡地问道,手指间捏着一枚已经碎裂的拍婴偶。
“再也不来了,”
赵九缺一脸的无奈:
“我自己还有一大堆问题要解决,等下在这里呆久了,时不时就来这么一出我可受不了。”
肖自在点点头,目光落在赵九缺怀中,十个瞳仁闪着幽光的玄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老赵,你的路,不好走啊。”
赵九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海天交接处。
夜色深沉,但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他抱起玄离,小小的身体传递来微弱的温热和依赖。
路不好走?
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