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仿佛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她的周围,方圆十丈之内,没有任何卫兵敢靠近。
“遐蝶。”白厄轻声说,“哀地里亚的‘死亡圣女’。”
他迎上前去,在距离她三丈处停下——不是他不想更近,而是他感觉到,如果再往前,对方就会后退了,这显然不礼貌。
“遐蝶小姐,欢迎来到奥赫玛。”他行礼,“我是白厄,奉阿格莱雅大人之命前来迎接。”
遐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好。”遐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却意外地并不刺耳,“我叫遐蝶。抱歉……我不能离你太近。”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带着歉意:“我身上有死亡的气息。靠近我的人,等同于拥抱死亡。”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个看似冷漠孤高的少女,不是因为高傲才与人保持距离,而是因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理解。”他真诚地说,“遐蝶小姐愿意前来参会,已经是莫大的诚意。请随我来,我为你们安排了住处,远离人群密集处,应该能让您更舒适一些。”
遐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是一种近似惊讶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
“谢谢。”她说,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白厄正要引路,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悬锋城的人!”
“是万敌!那个杀了自己父王的万敌!”
“悬锋的新王,他居然也来了奥赫玛?”
白厄转身,看到一队人马正从大道上走来。
为首的两人,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一个是金红渐变长发的男人,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他的眼神锐利如狂狮,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那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才能拥有的气息。
另一个是白发的男人,戴着覆面,露出的双眼燃烧着桀骜的战意。
他双手抱胸,大摇大摆地走着,仿佛不是在踏入一座陌生的城邦,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悬锋之王,迈德漠斯。”白厄低声说,“还有那个……神秘的战士。”
他迎上前去,卫兵们紧张地握紧武器。
万敌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目光穿透了他的外表,直抵他灵魂深处。
那里有太多疑问,太多伤痕,太多尚未愈合的伤口——但万敌只是看着,没有评判,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共鸣。
“小子,你似乎有些实力。”万敌忽然说。
白厄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也许是个不错的对手。”万敌重复,“不是客套。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藏着某种力量。等会议结束,我们打一场。”
白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千劫在旁边插嘴:“打架的话,算我一个!哈哈哈哈,居然和那家伙这么像,难怪……”
……
“这些活,可比战斗累多了。”接待了十几个城邦的代表之后,白厄已经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大道上。
那是一个粉发的女人,穿着简约而优雅的服饰,肩上蹲着一只粉色的小妖精。
她的步伐轻盈如舞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融化了冰雪。
当她走近时,白厄愣住了。
“你……你是……”他的声音发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
“哎呀呀,真是有趣,刚来到这边就遇到了。”粉发女人在他面前停下,歪头看着他:“你好呀,你就是白厄吧?我叫爱莉希雅,是来自哀丽秘榭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