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3月的香江,春雨淅淅沥沥,笼罩着中环的摩天楼宇。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在街道上汇成细密的水洼,倒映着往来匆匆的行人与车辆。
浅水湾别墅书房里,张泽阳坐书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刚刚黑冰台给张泽阳汇报了关于和记洋行的消息:和记洋行资金链即将断裂,由于近期航运业务持续亏损,加上地产项目资金回笼不及,和记的现金流已经严重不足,甚至难以支付员工薪资,祁德尊已经连续三天亲自前往汇丰,商谈贷款事宜。
得到消息的张泽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和记洋行,这家在香江商界深耕多年的老牌企业,业务横跨航运、地产、零售等多个领域,底蕴深厚,是张泽阳觊觎已久的目标。
如今,对方陷入资金困境,无疑是千古集团入局的机会,说不定能直接吞并和记洋行。
张泽阳此时,心中已有了决断。拿起书桌上的电话联系李斌,让他立刻以千古银行总经理的身份,主动联系祁德尊,表达合作意愿。
“老板,我们直接介入,会不会引起祁德尊的警惕?”李斌有些担忧的问道,毕竟自己主动上门,要是没有目的,祁德尊是不会信的。
而且汇丰银行在香江金融界地位超然,与和记洋行也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千古银行此时横插一脚,不一定会成功。
张泽阳淡淡一笑说道:“商人逐利,和记现在最缺的是钱。只要我们能给出优厚的条件,祁德尊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我们想要拿到和记的股份,这一步,必须走,成不成都需要试一试!”
李斌见状,不再多言,而是开始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尽快与祁德尊取得会面。
当天下午便通过和记洋行的行政部门,联系上了祁德尊的秘书。
得知是千古银行主动求见,祁德尊略感意外。
近年来,千古银行在东南亚金融市场异军突起,势头迅猛,祁德尊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始终认为,千古银行根基尚浅,无法与汇丰这样的老牌巨头相提并论。
不过,眼下和记正值危难之际,多一个融资渠道总归是好的,因此,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见面,约定次日上午在和记洋行的总部办公室洽谈。
第二天上午,李斌准时抵达和记洋行。走进祁德尊的办公室,李斌看到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头发半白,眼神却依旧锐利,透着久经商场的精明与沉稳。一番寒暄过后,双方直接切入正题。
“李行长,想必你也知道,和记目前确实遇到了一些资金周转上的困难,”祁德尊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我们已经在与汇丰洽谈贷款事宜,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千古银行是否有合作的意向,具体的条件又是什么。”
李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祁先生,千古银行对和记洋行的实力一直非常认可。我们愿意为和记提供一笔足够的贷款,解决贵公司目前的资金困境。
不过,我们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希望能够以投资者的身份,入股和记洋行,与贵公司共同发展。”
听到“入股”二字,祁德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斌:“李行长,感谢千古银行的好意。但和记洋行是我一手打拼下来的基业,我绝不允许外人插手公司的经营。
贷款可以,入股绝无可能。”他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李斌早有预料,并未感到意外。他继续耐心劝说:“祁先生,我们并非想要插手和记的经营,只是希望能够成为贵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
千古集团在多个领域都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强大的实力,能够为和记的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
而且,引入投资,也有助于优化公司的股权结构,增强公司的资金实力,这对和记的长远发展是有益无害的。”
然而,无论李斌如何劝说,祁德尊始终不为所动。
他坚持认为,千古银行野心勃勃,恐怕是千古集团想要借机吞并和记洋行,因此,对于入股的提议,他坚决拒绝,只愿意接受单纯的贷款。
谈判陷入了僵局,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回到千古银行后,李斌立刻向张泽阳汇报了谈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