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张光斗看着张泽阳平静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过了一会儿,张光斗还是出言打破了这份沉寂!
“张先生,不瞒您说,国内当下的外汇储备实在是捉襟见肘,想要一次性拿出4000万英镑的巨款,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这笔款项,能否换一种支付方式?”
而此时,张正红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着衣角,目光紧紧盯着张泽阳,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答案。
郭鹤年也微微蹙起眉头,他明白张光斗提出这个请求需要多大的勇气,毕竟在商业交易中,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然而,张泽阳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张先生,我理解国内的难处。既然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外汇,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我们不妨想个折中办法,既能够为国内减轻压力,也能妥善解决这笔款项的支付问题。”
“您愿意变通?”张光斗闻言,瞬间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张先生,这实在是太好了!只要能有解决的办法,无论是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商量!”
他此刻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从谷底瞬间攀升到顶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张泽阳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说道:“第一个方案,我可以让国内免息分期偿还,这笔4000万英镑的货款,国内可以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逐步还清。”
“免息分期?”张光斗、张正红和郭鹤年三人同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激动。
要知道,在1973年的国际金融市场上,贷款利息居高不下,尤其是对于外汇短缺、信用评级不高的国家而言,想要从国际银行获得贷款,不仅需要提供厚重的抵押物,还要承担高昂的利息,还款期限也往往十分苛刻。
而张泽阳竟然愿意提供免息贷款,还给出了最长三十年的还款期限,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慷慨。
张光斗在心中飞快地计算起来:若是分十年偿还,每年只需支付400万英镑;若是分二十年,每年的还款额度便降至200万英镑;若是选择三十年的最长期限,每年仅需偿还约133万英镑。
这样的还款压力,与一次性支付4000万英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于外汇储备为负的国内来说,这样的条件无疑是雪中送炭,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更重要的是,张泽阳明确表示不收取任何利息。
要知道,按照当时国际市场的平均贷款利率计算,4000万英镑的贷款,即便是最低的利率,三十年下来的利息也足以超过本金。
张泽阳的这个方案,相当于又为国内省下了一笔巨额的利息支出。
“张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张正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优厚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张泽阳迎着三人震惊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既然承诺帮忙,就不会在这些细节上为难国内。”
郭鹤年看着张泽阳,眼中充满了敬佩。
他这一生与无数商人打过交道,见过太多唯利是图、斤斤计较之辈,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慷慨大方,将巨额利益抛诸脑后,只为帮助国家渡过难关。
张泽阳的这份情怀,让他自愧不如。
就在三人还沉浸在免息分期的惊喜之中时,张泽阳再次开口,抛出了第二个方案:“除了分期偿还之外,还有一个选择。
如果国内短期内依旧难以凑齐足够的外汇,也可以用其他物品来抵偿这笔货款。”
“用物品抵偿?”张光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便是典型的“以物易物”。
张泽阳的前世历史中,国内也曾面临类似的外汇困境,当时委托郭鹤年采购白糖,最终也是因为拿不出足够的外汇,只能用茅台、五粮液等优质白酒以及其他土特产来抵偿货款。
即便如此,国家也始终铭记着郭鹤年的这份恩情,后来郭鹤年旗下的金龙鱼能够顺利进入大陆市场,占据粮油行业的半壁江山,与这份早年的人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如今,张泽阳提出的以物易物方案,与当年郭鹤年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张泽阳给出的条件更为优厚。
不仅白糖价格是半价,还提供了免息分期的选择,即便是以物易物,也没有提出任何苛刻的要求。
这份慷慨与体谅,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郭鹤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全球糖荒、价格疯涨的背景下,张泽阳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其份量可想而知。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让利,更是对国家、对民族的深厚情谊。
张光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站起身,一把握住张泽阳的手,用力摇晃着,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张先生!您真是太好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我们华润,我们整个国家都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