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周身的焦躁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沉稳。
原本计划明日返回吉隆坡处理橡胶产业的事务,此刻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彻底打乱。
不过相较香江,吉隆坡的琐事显然可以暂且搁置。
“立刻去订最近一班飞往香江的机票。”郭鹤年对着闻声而来的佣人吩咐道。
“先生,您方才交代过,要订明天飞吉隆坡的航班……”佣人面露迟疑,低声提醒。
“吉隆坡的机票不必取消,但香江的机票必须确保稳妥,越快越好。”
“是,我这就去安排。”佣人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郭鹤年重新坐回沙发,指尖轻叩扶手,思绪飞速运转。
华润五丰行的邀约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宝华大厦的会面又是何种合作?
天刚破晓,晨曦尚未穿透新加坡郭家大宅的遮光窗帘,一阵轻缓却笃定的敲门声便在主卧门外响起。
郭鹤年的意识瞬间从浅眠中抽离,昨夜那个来自香江的神秘邀约如烙印般清晰浮现,连日来的烦躁早已被审慎取代。
他应声起身说道:“进来。”
佣人推门而入,双手递上一张机票,恭敬道:“先生,飞往香江的机票已办妥,按您的吩咐,未安排随行人员。”
郭鹤年接过机票,指尖扫过票面信息,随即转身走向洗漱间。
冷水扑面,彻底驱散了残余的困意,他动作利落地理整完毕,抬腕看了眼腕表,新加坡时间清晨七点整,距离航班起飞仅剩一小时。
宅邸的餐厅早已备好简单的餐食,郭鹤年快速进食完毕,未作片刻停留,径直登上等候在庭院外的轿车。
车门轻合,引擎无声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向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机场时,距离登机还有半小时。
郭鹤年避开了喧嚣的公共候机区,在专属贵宾休息室稍作等候,直至登机广播响起,才低调地步入安检通道。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他坐下后便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到来的会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引擎轰鸣,飞机缓缓升空,冲破南洋清晨的薄雾,朝着香江的方向疾驰。
四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当机身平稳降落时,舷窗外已是正午时分的艳阳。
香江启德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郭鹤年独自走下舷梯,没有随从簇拥,没有媒体围堵,身影显得格外低调。
此次香江之行,他刻意保持了隐秘,不想过早泄露行踪。
出了机场到达大厅,他径直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沉声道:“司机,麻烦去中环宝华大厦。”
出租车汇入车流,沿着香江的街道穿行。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中西合璧的建筑鳞次栉比,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城市烟火交织的气息。
车程约莫半小时,车辆逐渐驶入中环的核心区域,宝华大厦的轮廓已在前方不远处清晰可见。
出租车在中环的街道上平稳滑行,约莫半小时后,稳稳停在了宝华大厦门前。
“先生,目的地到了。”司机侧过身提醒道。
郭鹤年颔首,利落结清车费,推门下了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宝华大厦作为中环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外观沉稳大气,往来者多是商界精英,透着无形的肃穆感。
他拾级而上,刚踏入一楼大厅,两道身影便从休息区起身,径直朝他走来。
这两人衣着笔挺,气质干练,一眼望去便知是久居上位之人——正是华润德信行经理乔文礼与华润五丰行副经理曹万同。
在香江商界,这两位皆是手握实权的高层,而华润与五丰行更是大陆衔接海外贸易的核心枢纽,凡经其手的合作,无不是关乎全局的重要事宜。
郭鹤年心中了然,能让这两位一同亲自相迎,此次会面的分量远比他预想的更重。
“郭先生,一路辛苦。”乔文礼率先伸出手,语气恳切。
曹万同亦上前与郭鹤年交握,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与审慎:“久仰郭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郭鹤年含笑回握,指尖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沉稳力道,心中的预判愈发清晰。
大厅人来人往,并非谈话之所,三人没有过多寒暄,乔文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郭先生,楼上办公室已备好,我们移步详谈。”
郭鹤年点头应允,紧随二人走向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电梯内的氛围一时有些沉静,唯有指示灯的跳动声,映衬着三人各有所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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