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永安银行刚一开门,就迎来了大批前来取款的客户。
原本宽敞的大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客户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情,口中不断催促着:“快点,我要取全部存款!”
“麻烦快点,我还要去对面千古银行存钱呢!”
“张先生,您在我们银行存了这么多年的钱,为什么突然要取走呢?
我们银行的利率比千古银行还高一点,而且安全性也有保障啊!”柜员小林一边快速办理着取款业务,一边试图挽留客户。
“利率高有什么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张先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看对面千古银行,价值十亿美金的黄金都摆出来了,人家才是真的不缺钱。
你们银行这么小,万一哪天资金链断了,我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小林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张先生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加快手中的动作,为他办理取款手续。
这样的场景,一上午都在永安银行的各个网点上演。
客户们络绎不绝地前来取款,每个人的理由都如出一辙——千古银行的实力太过雄厚,把钱存在那里才放心。
张国华的目光扫过楼下大厅,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客户,一个个提着沉甸甸的现金,头也不回地走出永安银行,径直穿过街道,走进了对面的千古银行,他的心就像是被反复撕扯一般,疼痛难忍。
这些客户,有的是他亲自登门拜访拉来的,有的是永安银行多年的老客户。
如今,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转投到了千古银行的怀抱,这不仅仅是抢走了他的现有客户,更是彻底掐断了永安银行的未来。
“董事长,这是上午的取款数据。”秘书小陈脸色苍白地走进办公室,手中拿着一份报表,声音颤抖地说道,“截止到中午十二点,我们已经流失了80%的存款客户,总取款金额达到了七千万港币。
现在银行的流动资金已经严重不足,很多业务都无法正常开展了。”
张国华接过报表,上面的数字如同一个个晴天霹雳,让他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七千万港币,这几乎是永安银行全部的流动资金,客户的大量取款,已经让银行陷入了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千古银行……李斌……”张国华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的说道:“你这是赶尽杀绝啊!”
他知道,千古银行的这一举动,看似是因为股市的原因,为了稳定客户才这么做,实则是对香江所有中小银行的一次降维打击。
而永安银行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成了这场打击中最直接、最惨重的受害者。
张国华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街对面依旧人声鼎沸的千古银行,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客户的信心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挽回。
张国华看着楼下越来越冷清的大厅,心中一片冰凉。
他毕生的心血,他为之奋斗了大半辈子的永安银行,或许就要在这场风暴中,走向覆灭。
四月的风带着暖湿的气息席卷南洋,张泽阳蛰伏许久的另一项计划,终于在时序流转中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新加坡,郭氏大宅。
自郭鹤年斥资打造的香格里拉酒店在狮城落地生根,这座占地广阔的宅邸便成了他最常停留的居所。
南洋的气候向来是高温裹挟着湿热,雨水说来就来,即便郭家早已配备了最先进的空调系统,将室内温度调控得清凉宜人,近五十岁的郭鹤年近来却总被一股莫名的烦躁缠扰。
在南洋商界摸爬滚打数十年,风浪见过无数,从橡胶贸易到酒店投资,桩桩件件皆能化险为夷、顺风顺水,他早已练就沉稳心性。
可这几日,无名的焦躁如藤蔓般疯长,尤其到了深夜,辗转难眠,越想平复越觉心神不宁。
夜已深,郭鹤年索性披衣起身,推开主卧的雕花木门,踱步至庭院。
晚风带着雨后的黏腻湿气扑面而来,非但没能驱散烦闷,反倒让胸口的憋闷更甚。
院中的热带绿植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蛙鸣虫嘶此起彼伏,往日听来颇具生机的声响,此刻却成了扰人心绪的杂音。
他独自伫立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老玉镯,正欲转身回屋,一名佣人匆匆从回廊尽头走来,神色恭敬:“郭先生,香江那边有电话过来,指明要找您。”
香江?
郭鹤年眉头微挑。郭家的商业版图早已遍及全球,核心却始终扎根南洋,香江虽有过几次考察,却尚未纳入正式的拓展计划,此刻深夜来电,且是直接接入大宅的专线,绝非寻常琐事。
他快步走向客厅,木质茶几上的座机仍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指示灯闪烁。
拿起听筒,一道沉稳的男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郑重:“郭先生,我是华润五丰行的代表,有要事相商,想约您在宝华大厦面谈。”
华润五丰行?宝华大厦?
这两个关键词如石子投入静湖,瞬间在郭鹤年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商业接洽,连日来的烦躁不安似乎找到了出口,他甚至暗自揣测,或许正是这份冥冥中的预感,让自己心神不宁。
“好,“我明日一早就飞香江,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