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香江市区的薄雾,洒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招牌次第亮起,粤语叫卖声、汽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派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张泽阳牵着张灵韵的手,跟在十二名特种兵身后,穿行在熙攘的人潮中,他们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可特种兵们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让好奇的目光只敢远远打量,无人敢上前多问。
先行接应的六名特种兵轻车熟路,拐过两条街巷,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洋楼外墙爬着青藤,门口挂着一块烫金招牌,写着“陈氏律师事务所”,门楣干净整洁。
“先生,到了。”领头的特种兵低声汇报,率先上前推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夹杂着木质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内的前台坐着一位穿西装的文员,见一行人进来,立刻起身笑脸相迎,虽是粤语腔调,却也算清晰:“各位先生,小姐,里边请。”她目光扫过张泽阳一行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香江地界鱼龙混杂,从大陆过来寻求身份落脚的人不在少数,她见惯不怪,依旧热情地引着众人往会客室走,端上几杯热茶,又快步去请主事律师。
会客室陈设简单雅致,木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张泽阳牵着灵韵坐在沙发上,灵韵捧着温热的茶杯,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凑到张泽阳耳边小声问:“哥,这里好干净呀。”张泽阳轻轻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落在门口方向,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不多时,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走了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温和却透着精明,正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主事人陈律师。
他笑着伸手,用略带生硬的普通话开口:“鄙人陈敬山,不知各位今日前来,有何事需要委托?”
张泽阳起身与他握手,直截了当说明来意:“陈律师,我们一行十四人,想麻烦贵事务所帮忙办理香江身份,越快越好,费用方面好商量。”
陈敬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张泽阳兄妹衣着朴素却气质沉稳,十二名随行人员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站姿规整如松柏,一看便不是寻常的偷渡客。
他在香江做这行多年,深知其中门道,有些事不必多问,有钱赚且稳妥便好,当即笑着点头应下:“先生放心,办理身份这事,鄙所熟门熟路,保证稳妥合规,绝不耽误各位事。”
他没有追问众人的来历,也没打探过往,这般通透的态度让张泽阳颇为满意。
陈敬山办事果决,当即吩咐文员取来拍照设备,领着众人到事务所的小摄影室拍照。
张灵韵第一次拍照,有些拘谨,紧紧抓着张泽阳的衣角,张泽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陈敬山笑着递过一颗水果糖,柔声哄道:“小姑娘别怕,笑一笑,拍出来好看。”
张灵韵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意。
十四人依次拍照,特种兵们神情肃穆,站姿笔挺,镜头定格时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陈敬山见了也不多言,只让文员快速整理好照片,又仔细登记了众人的基本信息,十二名特种兵也各有名字,一一对应无误。
“各位稍等,我这就带着照片去警署办理手续,最迟中午便能回来。”陈敬山收好照片和登记表,笑着拱了拱手,转身便带着文员匆匆离去。
会客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特种兵们分散在房间各处,有人守在门口,有人靠窗警戒,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外界动静,张泽阳则陪着张灵韵坐在沙发上,给她剥着水果糖,轻声叮嘱她在陌生地方不要乱跑。
张灵韵乖乖点头,靠在张泽阳肩头吃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