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的半山腰上,一栋精致的别墅静立在葱郁的林木间。晚风拂过,带来山间微凉的气息,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映照着窗前两道沉思的身影。
正是华懋地产的掌舵人王德晖,与他的夫人龚心筎。
这对夫妇,这段时间一直密切关注着牛奶与置地的这场商战。
凭着多年浸淫地产界的敏锐嗅觉,他们早就预判到,牛奶公司在亨利·约瑟克的步步紧逼下,怕是凶多吉少。
此刻听到周錫年要联手其他公司开发铜锣湾与薄扶林地块的消息,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炽热。
那可是铜锣湾和薄扶林的地皮啊!
光是想想那成片的土地能带来的收益,龚心筎就觉得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她出身商界世家,不仅是王德晖生活上的伴侣,更是他事业上最得力的智囊。
这些年华懋地产能在强手如林的香江站稳脚跟,龚心筎的运筹帷幄,功不可没。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丈夫,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急切:“先生,这是天赐良机,绝不能错过。”
王德晖闻言,缓缓点头,眼底同样闪烁着精光:“你也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龚心筎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笃定,“若是能和周錫年达成合作,共同组建地产公司,一旦事成,牛奶公司手里那两片宝地,我们华懋便能分一杯羹,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就算最后合作失败,那又如何?能借着牛奶公司目前的声势,让华懋地产的名字响彻香江,这笔买卖,也不算亏。”
她的话,说到了王德晖的心坎里。
这三年来,香江的华资地产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叩响了股市的大门。
李加成的长江实业集团早已成功上市,借着资本市场的东风飞速扩张。
香江五虎地产也不甘示弱,纷纷挂牌交易,赚足了眼球与资本。
唯有他们的华懋地产,依旧稳稳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迟迟没有踏足股市。
不是不想,而是王德晖夫妇有着自己的考量。他们性子沉稳,不喜冒进,总觉得华懋的根基还能再夯实些,上市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自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华懋地产便在香江扎下了根。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如今手握数块优质地块,打造出数个口碑极佳的住宅项目,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扎实稳健。
只是比起那些上市后迅速扩张的同行,华懋的名气,终究还是差了几分。
“心筎,你说得在理。”王德晖语气里多了几分决断。
龚心筎见状,趁热打铁,语速又快了几分:“先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必须立刻去见周錫年,晚一步,怕是就被其他地产商捷足先登了。”
太平山虽大,可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王家与周家的别墅,都在这片风水宝地上,只是隔着几座山头,距离不算近。
“那我这就动身,去拜访周先生。”王德晖站起身,准备去取外套。
他和周錫年算是点头之交,在一些商界晚宴上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可远远算不上熟悉。
这种时候上门谈合作,底气终究是弱了几分。
龚心筎看着丈夫略显拘谨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声。
王德晖做事踏实,是个难得的实干家,可论起交际周旋,却远不如自己。
若是让他去谈,怕是三言两语就被周錫年打发了,白白错失良机。
她连忙伸手拦住丈夫,语气坚定:“先生,还是我亲自去吧,你在家等我的消息就好。”
王德晖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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