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简单,几个黄澄澄的窝窝头,就着一碗白开水。可张灵韵却吃得格外香甜,一口气吃了两个,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张泽阳也吃了两个,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他算了算,家里的玉米面,还够他们吃三四天的,暂时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
吃过午饭,他哄着妹妹睡了午觉,然后坐在门槛上,开始盘算晚上的计划。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召唤出一支特种兵小队。
他需要让这些特种兵,去打探一下去往海边的路线,避开那些哨卡和巡逻队,找到一条安全的偷渡路线。
午后的日头斜斜挂在西边天上,把张家那三间土坯房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村口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声飘进院里,混着灶房里残留的午饭香气,添了几分乡村午后的静谧。
张泽阳收拾完午饭后的碗筷,粗瓷碗碟在他手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动作麻利地把碗碟洗净擦干,码进灶台边的木柜里,转身时就看见妹妹张灵韵正扒着炕沿,小短腿蹬着炕席,眼巴巴地望着窗户外的麻雀。
小姑娘才二岁,脸蛋儿因为刚吃完饭透着健康的红晕,乌黑的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两个小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看见张泽阳看过来,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哥,麻雀飞了!”
“飞了咱就不看了,哥陪你玩翻花绳。”张泽阳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小姑娘温热的头皮,心里那点深藏的紧绷瞬间松缓下来。
他坐在炕边,扯过炕席上晒着的粗棉线,手指翻飞间就拧出了绳结,灵韵立刻凑过来,小脑袋扎在他胳膊肘边,一双小手紧紧攥着棉线的另一头,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琐事。
张泽阳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的棉线在两人手中翻出一朵又一朵花样。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灵韵玩得久了,渐渐有些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靠在张泽阳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张泽阳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棉线收起来,生怕惊扰了她,就那么坐着,任由妹妹靠着自己,目光落在窗外的日头下,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看到妹妹睡着后,张泽阳则是想着一些,以后到香江后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张灵韵在他肩头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醒了,揉着眼睛嘟囔:“哥,我饿了。”
张泽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饿了咱就做饭,哥给你做你爱吃的玉米饼子。”
说着,他扶着张灵韵下了炕,转身进了灶房。灶台边的柴火堆得整整齐齐,是他前些天上山砍的,他先引了火,干枯的松枝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暖意很快蔓延开来。
他从缸里舀出玉米面,加了点温水,用力揉着面团,面团在他掌心渐渐变得光滑,灵韵就站在灶台边,踮着脚尖帮他递柴火,小脸上沾了点黑灰,像只小花猫。
张泽阳笑着帮她擦掉脸上的灰,把揉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擀成圆圆的饼子,贴在烧热的锅壁上。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玉米饼子的焦香。
晚饭很简单,就几个玉米饼子,还有一碗清冽的汤。张灵韵吃得很香,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还不忘给张泽阳递饼子:“哥,你也吃。”
张泽阳接过饼子,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
他快速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这村子穷,连电都没通,一到天黑,整个村子就陷入一片漆黑,家家户户早早地就吹灯睡觉,节省柴火,村里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灵韵已经有些犯困了,揉着眼睛打哈欠,张泽阳给她铺好炕席,又找来干净的薄被盖在她身上,坐在炕边给她哼着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