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落叶,窗外的都市成一片模糊的暖黄。张泽阳看着日历本,已经到了年末。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千古系的各家公司,在各自的轨道上匀速前行。
张泽阳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他抬手拿起电话,打给了苏晴说道:“让各公司负责人,明天开始来浅水湾汇报各自的情况。”
第二天,第一个来的,是方文山。
这位报社的掌舵人,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报表,来到了张泽阳的书房,将文件轻轻放下向张泽汇报道:“张先生,这几个月的业绩单,您过目。”
张泽阳示意他坐下,说道:“直接说重点。”
“好。”方文山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语速不疾不徐的说道:“《千古日报》的日销量,已经稳定在四十五万份左右。”
这个数字一出口,连张泽阳都微微挑了挑眉。四十五万份,放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几乎是触碰到了市场的天花板。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深耕本地数十年的老牌报社,日销量也不过堪堪三十万出头,《千古日报》能在短短十月内冲到这个高度,已是堪称奇迹。
“增长势头怎么样?”张泽阳追问。
方文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实事求是的说道:“前三个月是爆发期,月均增长五万份,这两个月增速明显放缓了,上个月只涨了八千份。
我们已经摸到瓶颈了。香江的报业市场就这么大,能转化的读者基本都转化得差不多了,再想往上冲,难。”
张泽阳点点头,他对此早有预料。报业本就是存量市场的博弈,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个销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瓶颈就瓶颈,稳住基本盘就行。”他抬眼,“杂志和漫画那边呢?”
“还在筹备。”方文山翻开另一页报表,语气认真,“这两块,我们现在主要在做两件事,一是挖人,二是培训。挖人这块,我跑遍了港九新界的各大院校,又从日本,那边挖了几个资深的编辑和漫画家,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人物。
同时让资深画家培训我自己的人,只是目前还不太理想。
漫画绘本,做了样稿,不过还没到定稿发行的阶段。我们得拿出能站稳脚跟的东西,再推向市场。”
张泽阳对此颇为赞同。他摆摆手:“不急,按你的节奏来。对了,广播、电视和电影这三块,有进展吗?”
提到这个,方文山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摇了摇头:“暂时还一个人都没有。”
“没关系。”张泽阳倒是看得开,“先发展好报社,其他的慢慢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文山话锋一转,谈起了最核心的财务问题:“报社这几个月的营收,倒是相当可观。报纸的发行收益加上各类广告投放,总共有两个亿的进账。”
这个数字很亮眼,可方文山的语气却没什么雀跃,反而带着几分苦笑。张泽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道:“怎么,没结余?”
“可不是嘛。”方文山摊摊手,“两个亿看着多,花起来更快。报社本身的运营成本就不低,印刷费、稿费、人工工资,每个月都是一笔大开销。更别说还有通讯社那边……”
他提到通讯社,接着说道:“通讯社这几个月,光是人员薪酬和驻外经费,就砸进去一亿五千万了。我们现在有四百多名驻外记者,分布在亚洲、欧洲、美洲的主要城市,但离您要求的‘覆盖全球’,还差得远呢。
非洲、南美那边的记者站还没建起来,中东那边局势复杂,也还在观望。通讯社那边,明年还得继续投钱。”
张泽阳沉吟片刻。通讯社是他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看似烧钱,实则是在抢占信息高地。
在这个信息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第一手的资讯,谁就掌握了话语权。“钱的事,你不用愁。”他沉声道,“通讯社的发展不能停,缺多少钱,直接跟我说。”
方文山松了口气,起身道:“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要是您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回去安排工作了?”
张泽阳挥挥手,看着方文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指尖在书桌上轻轻敲击着。
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千古银行的总经理李斌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