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从千古集团披露68%和记洋行控股比例,到马世明强势入主,祁德尊黯然离场,再到所有股东被迫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足以改写香江商业格局的收购案。
对于盘踞香江百年之久的英资而言,和记洋行的陨落,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这家从19世纪中叶便扎根香江的老牌洋行,曾是英资在远东地区的标杆企业,业务版图横跨航运、地产、零售、金融等多个核心领域,巅峰时期更是掌控着香江近三成的码头吞吐量与四分之一的零售市场份额。
祁德尊这位执掌和记十几年的掌舵人,更是英资圈层的核心人物,他的黯然离场,带着家人回到英国,像是一个清晰的信号,曾经不可一世的英资,正在失去对香江的掌控力。
此时怡和洋行董事长办公室,亨利·约瑟克也在想着这个收购案,千古集团以两倍市值的价格收购了所有流通股份,和记洋行正式完成私有化,马世明出任新任总经理,祁德尊已变卖香江物业,将于近期返回英国。
这些消息让亨利·约瑟克心口发紧。在亨利·约瑟克看来,祁德尊的管理能力与和记洋行的根基都没有问题,可谁能想到,千古集团就以雷霆之势完成了收购,让这家百年洋行易主。
“立刻通知纽壁坚,让他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说完,亨利·约瑟克站起身,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中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和记洋行的体量与怡和洋行虽然有些差距,但并不是很大,和记能被轻易收购,怡和洋行又岂能高枕无忧?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怡和身上,后果将会何等严重。
十分钟后,怡和洋行执行总裁纽壁坚快步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您找我?”
“纽壁坚,和记没了,祁德尊走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怡和?”
“董事长,千古集团的动作太隐蔽了,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风声。他们通过离岸账户分散吸纳股份,直到持股比例达到68%时,才突然发难,这根本不给和记任何反应的时间。”
“隐蔽?”亨利·约瑟克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我看是我们太大意了!我们总以为香江还是我们英资的天下,总以为其他企业掀不起什么风浪,可现在呢?千古集团用事实告诉我们,他们不仅能掀起风浪,还能直接掀翻我们的船!”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从现在开始,立刻清查我们怡和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交易情况。包括怡和置地、牛奶国际、文华东方……每一家公司,每一个股东,每一笔交易,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我要知道,有没有人在偷偷吸纳我们的股份,有没有人在暗中操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董事长!”纽壁坚立刻应道,“我马上成立专项调查组,联合证券交易所和监管机构,全面排查股票交易记录。
另外,我会要求旗下所有上市公司加强股权登记管理,一旦发现匿名账户大额增持,立刻启动预警机制。”
“不仅如此。”亨利·约瑟克补充道,“通知财务部门,准备充足的现金流。如果真的有人恶意收购,我们要做好反收购的准备,哪怕是溢价回购股份,都必须保住怡和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太古洋行的总部大楼里,同样笼罩着一层紧张的气氛。
约翰·施雅怀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股票交易明细,眉头紧锁。
这位太古洋行的掌舵人,性格沉稳内敛,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焦虑。
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与祁德尊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笑容满面,那是三年前在伦敦举行的英资商会晚宴上拍摄的,如今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感慨。
“约翰,你怎么看?”约翰·施雅怀看向坐在对面的约翰·马登,他是汇德丰洋行的实际控制人,两家洋行渊源深厚,多年来一直互相扶持。
约翰·马登的脸色同样凝重,他将手中的交易明细推到桌子中央:“千古集团的胃口太大了,和记只是一个开始。你看,他们在收购和记的同时,还在暗中吸纳太古地产和汇德丰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流通股,虽然比例不高,但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约翰·施雅怀拿起交易明细仔细查看,越看心越沉说道:“我们不能重蹈祁德尊的覆辙。祁德尊就是因为把精力都放在了海外市场,忽略了本土的威胁,才给了千古集团可乘之机。”
他抬起头,眼神一冷说道:“必须立刻下令,全面清查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票交易情况。重点排查匿名账户、离岸基金和关联方交易,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反击,同时启动股权锁定程序。”
“我汇德丰那边已经让人去做了。”约翰·马登说道,“汇德丰旗下的几家核心公司,我已经要求证券部每天汇报一次股票交易情况。
另外,我联系了几家相熟的英资银行,准备联合起来,一旦遇到恶意收购,互相提供资金支持,共同抵御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