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功夫,宋清浅就只想清楚了这么一点点。
她正头抵着桌子叹气嘟囔心烦,是以根本没看见盛瑾瑜进来。
盛瑾瑜在滚得最远的宣纸团前停下脚步,他弯下腰,把地上的宣纸捡起来,然后慢慢的展开,上面的字迹印入眼帘。
宋清浅听见声音,慌张的抬头:“谁?”
长歌是肯定不会在她没喊的情况下进来的,她心里其实有预感,但真正看见烛光光晕里的盛瑾瑜时,心跳还是漏了两拍。
她傻了。
然后僵在原地,整个人从头到脚突然凉透。
她不记得自己在那张纸上写到了哪里。
她只知道自己在避暑别庄上废了很多的笔墨,连带着自己见过老爹的事,好像都写了。
不是每一张都写了,可谁知道盛瑾瑜拿的那一张,是不是正好就有呢?
“皇。。皇上。。”
盛瑾瑜看得认真,宋清浅心脏打鼓一样,秋日的夜里,硬生生给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盛瑾瑜看得入神,也不说话,她只能自己开口,试图缓解一下这个快要凝固了的气氛。
听见她的声音,盛瑾瑜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后把剩下的都仔细看过了,才慢慢把手里的宣纸折起来,他在光晕的边沿,看上去眸子更黑,像是墨一样。
宋清浅下意识的捏紧手指,想要听盛瑾瑜说话,哪怕一句话,什么都好,都比现在这样僵持着要好。
她想着,要不自己先跪下来请罪吧,坦白从宽的道理她还是明白,态度诚恳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回圜的余地。
正想着是站起来跪近一点还是就这么滑跪下去的时候,盛瑾瑜忽然动了,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宋清浅额头渗出细汗来,听见盛瑾瑜的声音响起:“写了那么多,理出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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