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小太监屁颠屁颠跟在苏秦身边,靠得近了,还不忘了给长歌使眼色。
长歌这才回过神来,跪下来正要请安,被苏秦一个箭步上前摁住了。
长歌抬眸狐疑的看一眼苏秦,苏秦压低了声音道:“别吵,皇上来瞧瞧娘娘,都到下边来伺候。”
长歌侧脸看见盛瑾瑜的衣摆从眼前略过,随后苏秦就拽着她起来,朝着楼梯下面去了。
屋子里亮堂堂的,苏秦努努嘴,问道:“娘娘这是干什么呢?早前可从来没见晚上有这么亮呢?”
说起这个,长歌得意的笑笑,好似宋清浅能坐下来写几个狗爬字已经是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了:“主儿不让人近旁看呢,不过我瞧着,像是在写什么,主儿能写给谁?定然是写给皇上的,这才这般上心!”
苏秦听完心里一咯噔,但愿是写给皇上的,今儿小侯爷刚被轰出去,安平宫这边可别再出事了,他当差不容易,是真的不容易。
盛瑾瑜是下定决心要悄悄来的。
宋清浅对这件事没什么防备,因为上一世的时候,盛瑾瑜就很少往她宫里面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宋清浅自己就先蹦到御金殿去了,也没怎么给盛瑾瑜来宫里的机会。
这会儿屋子里安静得很,宋清浅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烦躁间触碰到的宣纸声响。
她已经扔了不少纸了,全都七七八八散在地上,有滚得远的,都快到了光亮笼罩的边缘。
脑子很乱,她记得当时先生就教过,若是实在理不清楚事,就一条一条写下来看,思路便清晰起来了。
那时候宋清浅觉得先生就是针对她,那么多学生,干嘛就跟她一个人说这话,难道她就不能像盛瑾瑜他们那样谈笑间就已经在脑海中走过千百回合吗?!
现实的毒打让宋清浅明白,先生到底还是先生,她确实是不行,好在现在即使打脸也没人知道,宋清浅一条一条往下写,越写越觉得不对味。
因为她发现,就算自己写下来了,也没办法把这些七零八碎的线串联起来。
这些事情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牵扯着那些人的心思和利益,宋清浅是两眼一抓黑,完全不明白。
她甚至都没想通为什么容妃会知道前朝的事还来劝自己。
不告诉自己不就行了吗?
她那样做,就是想让自己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