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开有军队。”
“南开是学府,怎么会有学校。”
另一个人还在试图用道理去辩驳,可话音刚落,日军军官脸上露出了狰狞而蛮横的笑。小鬼子向来是不讲理的:“中国的学校都是抗日基地,所以最好的做法是不要与我们为敌。”
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三架日军轰炸机,低空掠过云层,径直扑向南开校园上空。
机翼下,黑黝黝的炸弹被依次投下,拖着短促的尾迹,直直戳向这片宁静的土地。
剧烈的爆炸接连炸开,泥土、碎石、砖瓦冲天而起,浓烟瞬间吞没了视线。
教学楼的墙体轰然坍塌,钢筋水泥在炮火中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窗玻璃成片成片地爆碎,尖锐的碎片飞溅四方。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浪扑面而来,烧焦的木头与尘土味弥漫在空气里。
不少师生顾不上危险,冲向图书馆,只想把那些承载着文脉与希望的书籍抢救出来。
“秀山堂,芝琴楼,都被炸了。”有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指着远处已成废墟的楼宇,几乎站立不稳。
“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同学们不要慌,不要乱,注意隐蔽。”
“老师们还在抢救书籍,我们也要去。”
“走,一起去。”
只片刻功夫,昔日草木葱茏、书声琅琅的南开校园,便在炮火中沦为一片残垣断壁。断梁斜插在瓦砾堆中,焦黑的书页在火海里翻飞,曾经整洁的道路上,满是破碎的砖瓦与血迹。
北平,鬼子的援兵来的越来越多。
本来二十九军数倍于敌军,但是现在小鬼子的人数比驻军还要多些了,单兵素质本就不如,再加上武器上差距,鬼子援兵一至,仗更加艰难。
毕副师过来找了下张祈笙,“祈笙先生,仗打了近一个月,日军援兵已至,北平城怕是守不住了,我誓与北平城共存亡,战地服务团近千名学生,不敢让他们上战场,他们必须要撤退,此事要拜托于先生了。
学生之中有我的一个儿子,先生是大本事的人,希望有机会您可以教教他。”
张祈笙也分析了,北平城确实难守,外头的日军太多了。
“爹,我不走。”
毕副师,长,的儿子也晓得,他爹这是要准备殉国了。
“跟着祈笙先生,你给我记住了,你的战场在课堂。”
二十九军,本是西北军,算是杂牌没多大名声,和小鬼子干了几场仗,名声大震。现在投敌的伪军也有不少。
前段时间,军训学生们也都分发了枪支,张祈笙还弄来了不少的手枪,每个配备了一百发子弹。
国府下达了命令,要二十九军南撤离。
但毕副师长选择抗令:“作为一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我决定留下来,兄弟们,是留是去,大家自己决定。”
子弹纷纷上膛,不撤离,都留在了北平城外南苑的阵地上。
张祈笙带着突击营还有一个团的人同样再坚守着。
估计也守不住几天。
小鬼子肯定会对各高校的教授们学生们下手。
张祈笙再回了一趟青华。
此时青华,北大,还有天津的南开,几位大校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