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力量一点点消失，化作沈诚的一部分。
师语萱屈辱地咬住嘴唇，
她想不明白，沈诚为何能够夺取她的力量。
要知道，她的本体可是在一千年之后啊！
沈诚怎么可能跨越一千年的时光，抽取本体内的天道之力！
但，她明白，若是再在这里待着，她便会被吃干抹净。
当即心中默念法诀。
刹那间，灿烂的红光从她玉体上绽放。
轰隆一声巨响。
这具分身便直接爆炸开来。
刺目的红光，将沈诚吞噬。
“沈诚！”
远处一直看着的大虞女帝，连忙冲了过去。
蓝依依紧随其后，化作女武神似的模样。
但那刺目的红光，却将二人隔绝在外。
红光之中，
师语萱的分身已然湮灭，
就连那分身中的一缕残魂，都如镜子一样碎裂。
无数碎片漂浮在沈诚眼前，每一个碎片上，都有着画面。
沈诚不自觉朝那些碎片看去。
碎片上记载着的，是师语萱的过去。
第一片碎片，记录着师语萱的童年，
她们家是三胞胎，姐妹三人和父母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乡下。
第二片碎片，冥府葬歌者的醒来，
第三片碎片，天空破碎，世界末日，
第四片碎片，师语萱的父亲拿起剑，挡在了魔物面前，母亲带着姐妹三人逃跑。
第五片碎片，母亲死了。
第六片碎片，大姐死了。
第七片碎片，妹妹死了。
………
第十八片碎片，师语萱从废墟中站起，捡到了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上写着“命运”。
………
第一百二十三片碎片，师语萱成为了根源教派的教主。
……
第一百七十八片碎片，红颜等四魔将，左右护法，都单膝跪在她面前，听从她的号令，准备入侵门内人族。
第一百七十九片碎片，师语萱对着镜子说话，镜子中竟然有两个她。
那两个她都没有脸，说话的语气很是焦躁，似乎想要劝她什么。
……
第二百零一个碎片，师语萱从根源之门内，来到了蓝雨国。
她随身带着一面镜子，但镜子中的两个她，却变成了一个。
另一个，从镜子中爬了出来。
师语萱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起。
可那个她的脸，却变化了。
沈诚认得那张脸。
那是……
婠婠的脸。
师语萱就这样拽着她，将她扔进了一个仪式的法阵。
那一天，蓝雨国的一品佛僧燃灯大师，在佛像后面，看到了那个她，
看到了那个在一千年后，被取名为“婠婠”的她。
那一天，冥府葬歌者，以“婠婠”为投影，降临了。
那一天，燃灯寺焚毁，燃灯大师告诉众人，不要突破，不要突破。
…………
第二百零二个碎片，师语萱浑身浴血，站在蓝雨国的山峰之上，对着镜子狂笑。
她的身后，是十万具蓝雨国人的尸首。
而镜子中的她，却在哭泣。
她也同样有了一张脸，是“方雨”的脸。
她双手合十，不停念诵着阿弥陀佛，为众生哭泣。
师语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化作愤怒，她猛地一甩手，便打开了时空的隧道，
将那面镜子和里面的“方雨”，全都送去了一千年之后。
……
记忆的碎片一片片破碎，
沈诚看着这些碎片，终于明白过来，师语萱的本质。
也就在这时，最后一片碎片出现在了他面前。
碎片之上，千变万化的北齐国师师语萱，终于现出了她真实的面容。
她和方雨，和婠婠，一模一样。
她就这样冷冷地看着沈诚：“没想到让你看到了啊。
“没错，方雨和‘婠婠’，就是我的姐姐和妹妹。”
“我捡到了命运之书，成为了那位大人的信徒，复活了她们两个。”
“至此，我们便成为了命运三姐妹。”
“可是，她们两个太怯弱了，她们竟然不打算向天道和门内人复仇，还劝我放下。”
“所以，我只好舍弃掉她们，删去她们的的记忆，将她们的力量重新拿回手中。”
“呵，沈诚，这一次是你赢了。”
“所以，让我们再玩一局吧。”
“这一局的奖品，是婠婠。”
“来吧，看看究竟是我吃掉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还是你先杀了我。
“呵呵。”
咔嚓。
最后一片碎片碎成粉末。
那笼罩在沈诚周遭的红色光芒，也尽数湮灭。
“沈诚！”
“沈郎！”
大虞女帝和蓝依依连忙冲到他面前。
蓝依依先一步握住了他手，检查着他的身体：“沈郎，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嗯……”大虞女帝看着她皱了皱眉头，抬起手。
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握住沈诚的另一只手。
她深吸口气，维持着帝王的姿态，环顾四周，想要搜寻师语萱的踪迹。
却什么都没发现。
灵麟刹那和侍女小语，也一起扶着女监正，走了过来。
女监正先是担忧无比地看了眼沈诚，接着看向大虞女帝，就要行礼：“陛下……”
“监正不必多言，朕都明白。”
大虞女帝连忙摇摇头，将她扶住。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侍女小语歪着头，朝刹那问道：“狗狗，为什么她要叫红衣大侠陛下啊！”
“你说谁是狗？”刹那腮帮子鼓起来：“我是灵麟！是神兽！”
“好的狗狗，知道了狗狗。”小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刹那：？？？
她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一下跳到小语背上，对着她的脑袋就咬了起来。
场面一下子变得闹哄哄的。
可沈诚，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只是抬起头，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婠婠，方雨和师语萱，竟然是三姐妹。
而且，师语萱还想要把方雨和婠婠重新吞噬，取回全部的力量。
一切的疑惑在此刻全部明晰。
沈诚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婠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