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
精神世界之中,
不知何时,具现出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和金色的沙滩。
猩红的海水一口一口吃掉沙子,只留下一条条湿漉的沙壑。
沈诚和色孽魔将红颜,并排躺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灰色天空,都有些失神。
七天的鏖战,沈诚用事实证明了他具备弑神的能力。
色孽权柄,嘤嘤狂吠之辈罢了!
但代价,便是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仿佛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脑海中想的,都是些世界从何而来,我为何而活,我要去往何处,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沧海与粟米有何联系之类的宏大问题。
他,
升华了!
而在他身旁,色孽魔将红颜,正枕着他的胳膊,呆呆说着:“我好像,干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啊……”
“荒唐吗?”
“当然荒唐,你可是我的敌人啊。”
色孽魔将呆呆地点点头。
“敌人?”
啪!
一声轻响。
沈诚的手掌落在红颜的臀儿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沈诚就一把把她拽入怀里:“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了?”
“从我赢了你那一刻开始,敌人这个身份就该忘了。”
“唔。”
色孽魔将低吟一声,身子却软了下来:“主…主人……”
“哦?”
沈诚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听话,颇感意外。
红颜却很是放得开。
虽说声音中还带着少女的羞涩,但语气却大大方方:
“提议玩这个游戏的人是我,输了,自然要愿赌服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不会再想着朝蓝雨国人复仇了,我会遵循你的意志,尝试朝那些高天上的神祇挥剑。”
“你不怕?”
沈诚挑挑眉毛。
“当然怕啊,那可是神祇啊,不过……你在我身边的话,倒也没这么怕。”
红颜忽然轻轻一推沈诚,又一次坐到了他身上。
沈诚顿感不妙:“你做什么,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呵呵。”红颜轻笑一声,把紫色的波浪头发撩到耳后。
接着,那对紫色双眸之中的瞳孔,竟是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在遇到你之前,我其实挺抗拒色孽的力量的。毕竟人家是个保守的姑娘,和这种荡妇一样的力量,未免太不匹配了。”
“不过经过这七天的鏖战,我倒是觉得,拥有这力量,真是太好了呢。”
“哦对,能将这份力量,只和你一个分享,也太好了呢~”
红颜伸出舌尖,诱惑地舔了舔嘴唇,然后趴在沈诚耳边,低吟道:
“亲爱的主人,加时赛了。”
沈诚:???
艹,这是真TM遇上色孽女士了!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大将军在营地内,安排人将沈诚的营帐团团围住之后,
便留下一个替身,带着三名副将,从营地侧门离开了。
出去之后,他便引动法阵,将整个营地包裹。
从现在开始,这个蓝雨国精锐所在的营地,便会发生鬼打墙的现象,
里面的人无论多想出来,最终都会回到原地,直到法阵的灵力用光。
而在法阵内留下的那位替身,会把这一切把戏都推到“沈诚”的身上,稳住军士。
“将军,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名副将不解地看着大将军。
今天的大将军和往常差别很大。
“这一切都是沈诚的计划。”
大将军说着,又一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得几名副将心里头毛毛的。
“沈诚的计划?沈诚不是……”
“他不是内鬼,那个蓝依依也是真的公主。”大将军接着说道:
“昨晚上,公主殿下和沈诚就去探查过那个丹炉了,并且提前洞悉了敌人的计划。”
“然后,他找到我,告知了将计就计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副将好像懂了什么。
“嗯,沈诚藏身在丹炉之中,去对付设下这个计谋的幕后黑手。”
大将军脸上的诡异笑容越来越重了:
“而本将军,则和你们三人护送蓝依依公主,去往大剑师所在之地。”
“只有我们三个?”三名副将眼神一颤。
“是的,很显然,军队里有内鬼,现在在一个个筛选内鬼是谁,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全都困住。”
大将军脸上的诡异笑容又浓一分:“你们三个,跟了我几十年了,你们若是有异样,我早就发现了,所以,是可以信任的人。”
“其他军士们,就只能委屈他们一下了。”
“原来是这样。”三名副将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叫沈诚的男人,设下的将计就计计划。
他用这个计划,将军营中的内鬼困住,自己拖住幕后黑手,以此为大将军和公主殿下争取时间,去往大剑师之所。
“此计,乃一石三鸟之计啊。”一名副将赞叹道:“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才华……说不准,会成为宰相呢。”
“是啊,但前提是……我们能赢这场战争,光复我蓝雨国。”另一名副将感慨着。
“不过,有他在的话,咱们的胜率就又多了一分,对了,将军,我们——”
最后一个副将也点了点头,但他看向大将军的瞬间,瞳孔却骤然一缩。
却见,大将军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已经浓郁到了极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很是渗人。
“将军,您,您这是……”
“可,可恶啊!”大将军忽然嚎啕一声,那张扭曲的可怖的脸上,泪水决堤:
“本将军本来是不想哭的……怎么,怎么能在下属的面前哭泣呢!”
“啊?”三名副官愣住。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大将军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是什么了。
那根本不是在笑,而是在强撑着不哭出来,所以才出现的扭曲表情!
而大将军却再也克制不住,痛哭起来:
“我身为蓝雨国大将军,自前线开始,便一退再退。”
“潼谷关丢了,三峡门丢了,皇城也丢了!”
“如今,就连陛下交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都需要牺牲沈诚的性命来完成……”
“我算什么大将军!”
“陛下,末将愧对于您,愧对于您啊!”
“将军……”三名副将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大将军这幅模样。
在他们心中,这位将军,一直是雷厉风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但他们,却也能对大将军此刻的痛苦,感同身受。
这一路走来,他们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开赴潼谷关的守军原本是一百二十万,可到了这里,却只剩下了几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