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十轮很快结束,毕竟甲丙二队也没剩下几次机会,后五轮全场更是看着沈约与李成轮换表演。
很快,投壶结束。
甲队,十五中十二。
乙队,二十中十九。
丙队,十二中十。
……
为首的太监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比试到此结束,诸位小公子辛苦了,且先回去歇息,入选名单,不日将由礼部发送各府。”
众人纷纷行礼,陆续退场。
院中渐渐空了下来。
……
纱帘之后,脚步声响起。
二十余个捧着簿册的太监鱼贯而入,在元靖帝面前跪了一地,将手中的记录呈上。
“陛下,这是甲队记录。”
“这是乙队记录。”
“这是丙队记录。”
元靖帝点了点头,身边的戴权上前接过,一一摆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刘守有和齐淮也各自接过一份,垂目翻阅。
萧镕站在父皇身边,伸长脖子往那簿册上瞅,脸上满是好奇。
上头密密麻麻地记着个人的言行细节。
谁先开口,谁说了什么,谁沉默了多久,谁往哪个方向看了几眼。
事无巨细,一一在册。
毕竟隔着纱帘,方才有许多细节都瞧不清楚,有此为佐,才称全面。
一番传阅完毕,元靖帝将手中的簿册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方才隔着纱帘瞧,只觉得那小子厉害,如今一看,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可身旁的萧镕却微微一怔,他看着父皇明明在笑,可他听不出半分笑意。
元靖帝没有看他,只是从案上拿起几张空白的笺纸,分给三人。
“连镕儿在内,每人写上六个名字,然后我再定夺。”
虽是笑着说,但是身旁的萧镕却没听见一丝笑意。
“连镕儿在内,每人写上六个名字,然后我再定夺。”
刘守有接过笺纸,微微躬身。
齐淮也点了点头。
萧镕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空白的一片,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
三人各自执笔,低头书写。
……
不多时,三人陆续搁笔。
刘守有将笺纸双手呈上。
齐淮随后。
萧镕把自己的那张也递过去:“父皇,儿臣写好了。”
元靖帝接过三张笺纸,在面前一字排开。
三张纸,每张六个名字。
其中有两个名字出现了三次。
元靖帝看着太子萧镕递过来的那张,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为何没填崔律的名字?”
萧镕微微仰头,似在回忆对崔律的评价,随后,很快从小嘴里蹦出几个字。
“貌似纯良,见风使舵,不足信也。”
刘守有与齐淮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元靖帝也笑道:“那你为什么选沈约?”
萧镕认真道:“他算聪明的。”
元靖帝听完,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问,朝侍立在一旁的戴权招了招手。
“带太子回去歇息。”
萧镕乖乖地朝父皇行了一礼,又朝刘守有和齐淮拱了拱小手,这才跟着戴权往帘后走去。
屋里只剩下三人。
元靖帝目光落在面前那三张笺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守有和齐淮垂手立在一旁,也不说话,只静静等着。
“这个贾璟……两位师傅是怎么想的?”
刘守有和齐淮对视一眼。
这话问得含糊,可两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元靖帝在犹豫。
刘守有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是指……”
元靖帝站起身,走到堂门,拂开纱帘,看向静谧的院中:“十二岁就中了廪生,被自己队里人背刺,三句话翻了盘……从头到尾,不急不躁,该说的话一句不多,该做的事一件不少。”
“这样的人,放在镕儿身边……”
刘守有缓缓道:“陛下的顾虑,臣明白。”
元靖帝回头看着他。
刘守有继续道:“太聪明的人,容易有自己的盘算,有自己的盘算,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陛下是怕他将来……不好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