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对方讲的太好了，好到每一次都能精准解决他的问题，才让幕玄觉得……
怎么说呢？
就好像有一个人，你从未与她深谈，从未与她交流。
但她却对你的研究进度了如指掌，对你的困境洞若观火。
每当你遇到问题时，她就会在那个环节，开一门课。
讲你刚好需要听的内容。
然后，等你自己来听。
这种“等”，让人无法拒绝。
幕玄不会去说什么就算没有对方，他也可以用时间去慢慢攻克那些难题的话。
因为他很清楚，有些坎，如果没有恰如其分的点拨，往往就会卡住很久很久。
而姜月白的出现，无疑帮他省下了这些时间。
也正因如此，幕玄才想知道，对方究竟想要什么？
好在，一切的一切，马上就要揭晓了。
想到这，幕玄睁开双眼，望向窗外。
夜色将尽，天边已泛起淡淡的灰白。
……
清晨，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属于姜月白的小聚堂外，已经如过去那般排起了长队。
而这一次排队的人数，要比过去还要多上三成。
有人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占位，有人在走廊里铺开折叠椅边看书边等，还有人干脆站在门口，与身边的同行低声交流着各自的研究心得。
没办法，姜月白的课，就是这么抢手。
当门扉无声滑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鱼贯而入，迅速占据每一个能坐能站的位置。
姜月白走到前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厅内。
一秒、两秒……
当没有发现想要看到的身影后，姜月白收回目光。
没有疑惑或是失望，相反，姜月白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接着，姜月白开始了今天的讲解。
时间在各自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
当幕玄从另一个小聚堂走出来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变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幕玄揉了揉眉心，脑海中还在消化刚才那场关于“法环能量溢出路径优化”的讨论。
那位青铜级傀儡师提出的几个观点，确实让他受益匪浅。
正想着，终端忽然轻轻一震。
幕玄低头看去。
是一条私人消息。
发信人是周逸，但最后的落款，却是另有其人。
【十三层，1708室。有空的话，过来坐坐。——姜月白】
看着这条信息，幕玄微微挑眉。
没有意外。
甚至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幕玄心里反而生出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这段时间以来，姜月白用一场又一场精准制导的小聚堂，帮他扫清了通往青铜级傀儡学的所有障碍。
幕玄很清楚，这样的人情，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揭过去的。
现在，对方终于开口了。
而他也终于可以知道，对方究竟想要什么了。
想到这，幕玄没有犹豫，转身便向悬浮电梯方向走去。
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脚步声与交谈声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有人在讨论刚才那场小聚堂的内容，有人在争论某个技术细节，还有人抱着厚厚的笔记匆匆而过。
幕玄穿过人群，踏入电梯。
幕玄还没去过十三层。
因为这一层普遍是给一些相谈甚欢的同道中人准备的私人交流空间，与下面那些开放式的聚堂不同，这里更安静，也更私密。
1708室在走廊尽头。
幕玄刚走近，房门便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与资料。
窗边是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套素雅的茶具，热气正从壶嘴袅袅升起，茶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此刻，姜月白正端坐于窗前。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