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灵官，乃是道门护法的尊神，上山拜神，便要先过灵官殿。
王灵官，则是天上五百灵官之首。
纠察都天，护道尊神！
“道盟的暴力机关！？”张凡似有深意道。
他就说，道盟总会能够监察统管天下道门名山、世家，又岂会只有明面上的那些力量。
“可这么理解，但是更加复杂。”吴青囊并不否认。
“首先，它必须是一个成功、合法、甚至耀眼的企业，才能拥有调动庞大社会资源、掩盖特殊行动的合法性外衣。”
车子渐渐驶离了远郊的高速，两侧景色越发荒僻。
吴青囊继续道：“带你去那里，一是让你看看道盟真正的‘肌肉’和运行逻辑的一部分，别真以为道盟就是一帮老道士坐而论道。二是……”
他看向张凡，眼神深邃：“你要盘踞玉京，建立凡门的根据地……”
“在江南，你想站得稳，便绕不开威灵。”
张凡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余光下意识瞥向开车的司机。
“不用担心，小王是一具灵尸，算是自己人。”吴青囊注意到了张凡的目光，随口道。
张凡闻言，不由多看了一眼。
所谓灵尸，乃是一种高级僵尸，能够在白天行走，本身实力也不弱，除了没有元神和意识之外，看上去几乎与普通人类没有两样。
原本，张凡也有一具灵尸【张北僵】，实力更是达到了大士兵境界。
只不过他境界大成以来，便很少用过了，如今那张皮子还在家里的床底下落灰。
吴青囊的这具灵尸，连高功境界都达不到，勉勉强强可以当个司机。
“吴会长，关于道盟的七大主殿，我还想知道更多一些。”张凡问道。
“七大主殿，乃是道盟最核心，也是最高层的存在，我接触最多的也只有【灵官殿】和【神通殿】，不过……”吴青囊凝声道。
即便身为一省道盟分会的负责人，也只能算是中高层而已，还不能完全接触到道盟真正的核心。
更何况，吴青囊根基浅薄，也不过是才刚刚被提拔上来而已。
“不过什么？”张凡问道。
“我们的人曾经打入到道盟内部，担任过江万岁的第三机要秘书。”吴青囊沉声道：“倒是知道一些。”
张凡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他知道，吴青囊口中的“我们”指的便是无为门。
双方的渗透，果然不可想象，江万岁的第三机要秘书，那已经算是身边人了。
“无为门的能量这么大吗？”张凡迟疑道。
“或许，对方是故意为之……”吴青囊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此人既然能够潜伏至此，重要性不言而喻，我既然能够告诉你，便说明……”
“他已经不在了？”张凡接口道。
“不错！被拔掉了。”吴青囊点头道。
“拔掉之前，他还是传回来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道盟七大主殿之中，最重要，也是最神秘的便是【抬棺殿】和【凌霄殿】。”
“抬棺殿！？”
张凡眉心微跳，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猜的不错……”吴青囊看出了张凡的心思，凝声道。
“它是继承了【抬棺会】的遗产，建立而成……”
“毫不夸张地说，抬棺殿乃是道盟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资产……”
张凡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三七孤儿院可能也算是【抬棺殿】的资产。
那么，陈寂岂不是【抬棺殿】的成员！？
“然而……”
就在此时，吴青囊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抬棺殿之上，还有一殿，那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当今天下道门的绝顶……”
“凌霄殿！？”张凡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
在古老神话传说与道门文化中，【凌霄殿】乃是天庭最高权利中心，是玉皇大帝君临三界，召见群仙的地方。
“天下绝顶，凌霄宝殿！”
吴青囊神色凝重道：“能够进入那座宝殿的才是这个时代，乃至于近三百年，最接近‘天上’的存在。”
“据说，凌霄殿的成员，皆有神名！”
“皆有神名？什么意思？”张凡不解道。
“比如……灵官殿主【王灵官】，他也是【凌霄殿】成员之一。”吴青囊目光微沉重。
“就连白鹤观那尊【天生灵胎】也是【凌霄殿】成员之一，号曰……”
“齐天大圣！”
“石猴！？”张凡不由动容。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白鹤观【天生灵胎】真正有用的信息。
人间横立凌霄殿，红尘浊世召群仙！？
“江万岁气魄可真大，他想干嘛？”张凡不由冷笑：“在人间弄出一个凌霄殿，难道那里面还真有一个玉皇大帝！？”
“或许……”吴青囊忽然道。
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悠悠涣散。
“或许真有。”
“嗯！？”
“我们那位暗子，曾经跟随江万岁前去凌霄殿，他虽然没有资格进入，却在门外远远瞧见……”
“那宝殿之中，气象非凡，果是仙家秘境，真是玄门法场……”
“大殿深处，宝座之上，却是供奉着一尊牌位，上面便有一个名字……”
言语至此，吴青囊稍稍一顿，眸光凝起，亮如繁星。
“张百忍！”
“张百忍！？”张凡闻言，不由动容。
据传，玉皇大帝在人间凡俗的名字，便叫张百忍。
嗡……
就在此时，车子颠簸，缓缓减速，拐入一条岔道。
张凡看向窗外，前方出现了一片占地极广、戒备森严的建筑群。
高耸的围墙，密集的监控探头，隐蔽的感应装置，以及入口处神色冷峻、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岗哨。
那些岗哨穿着威灵集团统一的黑色制服，但他们的气息、站姿、乃至目光扫视过来的那种穿透力，都绝非普通保安可比。
“这里就是威灵安保集团？”张凡下意识问道。
“这是他们在玉京市的一处训练场，同时，也是一座监狱。”吴青囊淡淡道。
“白不染就被关押在这里。”
灵官殿的监狱，关押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
按照道理，白不染早就应该释放了，可是灵官殿权限太大，谱也大。
无可奈何，今天，吴青囊只能陪着张凡，亲自上门要人。
车子经过入口时，并未停留，只是车窗上某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沉重的闸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吴青囊望着前方那愈发显得威严而神秘的建筑群轮廓，最后说道。
“这里既是全国最大的安保公司，也是道盟在人间……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
“待会儿，你不要说话，由我出面。”吴青囊叮嘱道。
“放心，我不是惹事的人。”张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