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看中的川菜馆完美符合要求!
他不禁怀疑两界门就是照着那家店定的要求。
这是好事,有两界门背书,至少说明店铺没什么问题。
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任务竟然又给一次迁店机会……
吴记川饭迁至东华门外,算是一步到位,即便放眼整个东京,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段。下次再迁,只怕要等到五六十年后,提前迁到临安去。
到那时,吴铭如果还活着,也已是八九十岁的糟老头子了。
还是现代餐厅再度搬迁的可能性更大,看来两界门对自己的期望很高,350平米或许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做大做强的机会。
早上八点,谢清欢见一向准时的师公竟未出现,奇道:“师父,那边今日不开店么?”
“开,你师公晚些来。”
话音未落,李二郎匆匆进厨房里通传:“掌柜的!李行老来了!”
吴铭立刻随二郎步入店堂。
吴记川饭即将迁至东华门外,这事早已传遍东京。
旁人听闻此事,或大吃一惊,或将信将疑,李铁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却是:果然!
果然每个月都要搞个大新闻!
李铁民早已见怪不怪,说实话,假使哪天吴掌柜白日飞升了,他大概也不会觉得意外。
“李行老!”
“吴掌柜!”
两下里相见,少不得要恭贺两句。
只不过,恭贺时的语气比较平淡,倒像是在例行公事。
单论吴记迁店这事,李铁民打心底里高兴,一来给同行长脸,极大地提升川饭在食行里的地位;二来,吴记的新店址距李家川饭较远,吴记此去是和内城那几家正店竞争,不会妨碍自家生意。
“我替你相看多日,远不如官家一纸令下,一锤定音!”
“有劳李行老费心!”
“听闻贵店圣节前便要搬迁?那眼下便该招募人手了,再迟只恐不及。”
“我已托刘牙郎寻觅人手,也想请李行老代为引介。”
倒不是担心刘牙郎办事不力,主要是这次招的人不少,只一个刘牙郎未必忙得过来,而且,替店家雇觅店员本就是行老的职责之一,李行老之前也提过这茬儿,正好请他帮忙。
李铁民正有此意。事实上,自从吴记即将迁店的消息传出,人人都以为他这个行老定会受吴掌柜之托,雇觅人手,每日登门自荐者如过江之鲫。
“那便有劳李行老。”
“举手之劳罢了。”
聊完正事,随即取出账簿递给李行老。
李铁民检查无误后,不再多言,携账簿和税钱登车离去。
送走李行老,吴铭回厨房里继续备料。
十点左右,吴建军自市监局归来,进厨房后什么也没说,只冲儿子比了个OK的手势。
吴铭心领神会,何双双等人却一头雾水,只默默记下,以后多的是接待仙人的机会,兴许用得上。
忙忙碌碌又一日。
翌日,禁中。
退朝后,用过早膳,赵祯径往后苑观看妃嫔、公主采撷野菜。
说是野菜,实则多为内侍、女官散植,东一丛西一簇,颇似野生。
农事乃国之根本,自太祖以来,宫里便长期养猪、种菜,以示天家虽居九重宫阙,仍不忘稼穑之本。
养猪无甚意趣,赵祯从不涉足。
挑菜倒颇有野趣,给人以收获之喜,他年轻时常乐在其中,而今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
“瞧!这荠菜多嫩气,待会儿制成馄饨馅,一准香!”
“这蔫头巴脑的可是茵陈?”
“快来!我寻见好大一片枸杞!”
看着众人欢声笑语,赵祯只觉胸怀舒畅,仿佛也年轻了几岁。
诸妃嫔所采菜蔬,悉数送至尚食局,交由御厨烹制。
后苑里备下挑菜宴。
内侍呈上一个个或朱漆或绿漆的花斛,里面插着生菜、荠花等十朵野菜花,枝叶间系以红丝线,垂挂帛卷,上书赏罚名目,五红字为赏,五黑字为罚。
待丝竹声起,曹皇后照例举起金簪挑取斛中野菜,妃嫔、公主、婕妤等人亦按顺序各自挑菜。
头赏有珍珠璎珞、玉盏金杯、北珠篦环、珠翠领抹等;次赏有银铤酒器、金冠玉镯、翠翘宫花、团扇瓷器等。惩罚则是唱歌跳舞、吟诗作对、诵念佛经、饮凉水、吃生姜之类。
席间笑语晏晏,其乐融融,不必赘述。
赵希蕴忽然问:“听闻爹爹已将东华门外的官舍赐与吴掌柜,不知吴记何时迁店?”
赵祯随口道:“约莫四月初十前可迁至东华门外。”
“吴掌柜特意选在圣节之前迁店,想来届时必将进献珍馐,以祝爹爹圣寿!”
赵祯也是这么想的,此刻听女儿提及,更加期待。
赵希蕴见父亲面露笑容,趁机道:“待吴记迁至东华门外,距宫门近在咫尺,举足即至,孩儿可否偶尔出宫,品味一二?”
赵祯并未正面回答,只说:“你的婚期也已将近。出降后,自可随心所欲,谁敢阻拦?何必急于一时。”
提及婚事,原本兴致盎然的赵希蕴瞬间默然,面上笑意尽敛。
这些年,她抱怨过、诉苦过、央求过……最终只能选择避而不谈,仿佛不想不提,她与李玮的婚约便不存在。
可婚期到底是近了。
一想到驸马那副尊容,她只觉兴致索然,连席上的肴馔也变得苦涩难咽。
赵祯瞧出女儿的异样,温言宽慰道:“待你出降之日,为父延请吴掌柜为你操持婚宴,定教你尽兴。”
这番安抚如石沉大海,直至宴散人去,赵希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