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是晏钦的生日。
晏家一向很重视生日,
每年晏钦晏竹过生日,他们都会提前准备很久,力图每次都能给他们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因此直到结婚前,晏钦对于生日的印象都是幸福而甜蜜的记忆。
然而结婚之后……
顾琤一年又一年地忘掉他的生日,
他一面装作不在意,
一面还要在晏父晏母面前表现出一副幸福开心的模样,
让他们安心。
久而久之,晏钦对自己的生日竟然下意识地有些排斥。
如今他和顾琤虽然也算是和好如初。
但往年的伤痛还在,
因此晏钦依旧没什么期待。
而顾琤也似乎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忘在了脑后,
因此两人谁都没有提起。
不过虽然已经习惯了,但随着那个日子一日日地逼近,
晏钦难免还是会有些失落。
顾琤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每日和他们出国前一样,
早上把奶团送过来,然后送晏钦去公司,晚上再一起回来做饭。
吃完饭后再待一会儿,便会主动回去。
他们住的还是出国前的公寓,依旧住在对门。
晏钦没开口留过他,顾琤也没有主动开口留下。
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谈个恋爱反而纯情了一把。
这天,
顾琤照例去接晏钦下班。
晏钦刚一坐上车,
就听屈茂行说最近梧桐巷有一家新开的法餐厅,评价很不错,问他想不想试试?
晏钦对于吃食不太挑剔,自然没什么意见,欣然表示同意。
于是顾琤便开车向那家法餐厅开去。
那家餐厅离他们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只是位置有些偏,
在一个巷子裏,车开不进去,于是他们只能下车,一起向裏面走去。
此时已经是秋天,道路两旁的梧桐叶已是金黄一片,风一吹便洋洋洒洒地落下,铺满了整条街。
层层迭迭金黄的树叶掩映着两旁覆古的红顶小洋楼,新开的发餐厅便是其中一间。
这家餐厅位于梧桐巷的最中间,上下两层,中间的墻壁全部被打通,装修成了餐厅。
裏面的位置很大,精致的白色岩板餐桌错落有致地被安排在餐厅的各处,虽然没有隔断,但是距离设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离得太远,也保证了一定的私密空间。
正中间处是一个不大的舞池,舞池的右侧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正在演奏,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倾洩出流畅的琴音。
如顾琤所言,这家店的评价确实不错,刚一进去就已经坐满。
“怎么这么多人?”晏钦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表,“咱们来的也不算晚吧。”
“不晚。”
顾琤话音刚落,就见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裙的服务生,她一头齐耳短发,笑起来很甜。
“先生是两位吗?”
“对。”
“好的,这边请,您来的真巧,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是吗?”晏钦有些喜出望外地跟了过去。
让晏钦没想到的是,空着的位置竟然就在舞池旁边,按理说这裏应该是最好的位置。
晏钦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毕竟这个位置虽然好,但有人会觉得离钢琴近,嫌吵也不一定。
他们在座位上坐下,晏钦拿起桌上的菜单。
白色的内页用浅金色的墨水写着各式各样的菜名,旁边还标註着英文。
晏钦嫌麻烦,直接点了个套餐后就把菜单递给了顾琤。
顾琤也没看,要了一份和他一样的套餐。
上了一天的班,晏钦本来有些累,但是一低头看见桌上斜斜地放着一枝玫瑰,心情又瞬间好了起来。
他抬头向周围看去,每张桌子都有一朵,着实有些浪漫。
此时正好一曲终了,年轻的演奏者换了一首曲子演奏,这首曲子不似前一首温柔,虽然听不懂,但裏面的感情太过浓烈,引得晏钦忍不住听了下去。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用音乐对爱人倾吐着自己的爱意。
晏钦听得入神,以至于饭菜什么时候摆上来都没在意。
直到顾琤叫他才回过神来。
“吃饭吧。”
“哦,好。”晏钦说着,拿起刀叉慢慢吃了起来。
然而顾琤却没怎么吃,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怎么了?”晏钦问他。
“没事。”顾琤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香槟。
晏钦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勉强,自己低头喝起汤来。
那演奏者好像知道晏钦钟意这首曲子一般,后面都没有再换,就这么弹了下去。
吃到一半,他们不远处的一对儿男女站起身来,走到舞池和着音乐跳起了舞。
他们似乎是一个信号,接着一对儿又一对儿的情侣走了进去,开始跳起舞来。
晏钦正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却见顾琤突然站起身来,冲他伸出了手。
“能请你跳支舞吗?”
晏钦闻言,下意识向周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竟生出几分久违的羞涩来,见周围并没有註意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顾琤牵着他一路走到舞池,然后扶着他的腰慢慢跳了起来。
伴乐的依旧还是那首钢琴曲。
两人现在虽然重新在一起,但有过的亲密动作也不比过去七年多。
因此跳舞时肢体的接触,暧昧的触碰,都让晏钦有些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