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承蒙款待,甚好。”
秦远点点头,目光如炬:“有件事,需与李将军通个气。”
来了。
李明成屏住呼吸。
秦远语气平淡,开门见山道:“左季高先生,此刻正在府中做客。此事,你知道即可,暂不宜对外宣扬。”
李明成心头巨震,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秦远口中证实,冲击依然巨大。
他强自镇定,拱手道:“统帅放心,明成明白。此事出统帅之口,入明成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很好。”秦远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那么,对于今日之约,李将军可还有疑虑?”
“绝无疑虑。”李明成从怀中取出一份誊抄工整的文书,正是双方幕僚反复推敲后的最终版本,“家兄在我出发福州之前,就已说明,全权委任明成签署。一切按议定条款执行。”
秦远接过文书,快速浏览,颔首:“既如此,明日午时正,我们签约。”
“是。”
李明成退下后,秦远对侍立一旁的江伟宸道:“通知曾先生,让《光复新报》准备明天的报道,我要浙江的归属,天下皆知。”
江伟宸禀报道:“这件事,张总督已经与曾部长通过气了,今天下午宣传部那边就已经着手准备,计划加印三千份。”
“首批五百份明日会随签约消息一同发出,走铁路至延平、建宁,水路至泉州、厦门,快马至赣南、粤东。”
“另按您吩咐,已密令上海、宁波的暗桩,报纸一到,立即在茶楼、码头、洋行附近散播。”
秦远点头,又嘱咐:“左季高家眷的事,办得如何?”
江伟宸声音压低道:“已飞鸽传书长沙、湘阴两处。我们的人三日前已就位,只待信号。”
“只是……左公夫人年事已高,三个儿子都未成年,几个女儿已经嫁人,强行接来,恐生变故。”
秦远摇摇头:“不是接,是请。”
“告诉他们,左先生在福州一切安好,甚为挂念家人。”
“若愿南下一叙,光复军必以礼相待,确保沿途安全。”
“至于湘军那边……左季高都‘殉国’了,家眷南下投亲,有何不可?”
江伟宸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若他们执意不来……”
“那便留人在彼处暗中保护。”
秦远摆摆手,“此事不急,但要办好。左季高这块招牌,我们要立,就要立得稳稳当当。”
江伟宸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远却是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回到自己的书房,拿出了两份名单。
第一份名单上,有福建、台湾各府县的官吏。
而第二份名单,是那三百余在去年公考中考脱颖而出的公务员。
这些人在年初入伍后,随军接触了大量的军民。
根据各部汇报,在这其中涌现出了不少人杰。
这其中,张之洞自然是拔尖之人,但也不乏李端棻、王闿运、宋恺之等人逐步崭露头角。
看着这些名字,秦远将目光投注到墙上的地图之上。
浙江的安定,需要快速完成。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