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克泰伊】升起绝对是一个标志性的象征,它同时对过去和未来有着莫大的影响,意味着新的伟大的转折。
——《Fate/■……■-001世界观群系宇宙简史》。
……
得益于沿着未远川建立起来的河堤,冬木大桥在河流上涨后也拔高了不少。
如今,略带夜色的粘稠雾气在努力冲淡那些干净而又正常的海雾,试图阻碍在大桥上巡逻的特遣队员。
站在赤红色的桥梁上方的拱架上,【久宇舞弥】甚至有一种自己还停留在海港里未曾走出去的感觉。
但是风好像更大了些。
【久宇舞弥】知道这是撞岩升起带来的变化。
虽然没有听到,她甚至仿佛感觉到了一声巨大的震动,听到月球的地震一直顺着城墙传递到这里的声音。
但当她望向天空时,银色的月亮仍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悬梁上的钢索也纹丝不动。
除了,远处的海平面有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
曾经有什么恶意的力量将整座大海污染成黑色。
但现在靠近海岸线的那一部分,海面在灯塔的照耀下总算能看到些许白光。
“啊,真是懈怠了。”
【久宇舞弥】试图让自己从十多年的休假中,变回原来那样冷冰冰的感觉。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伪装成那个样子了。
整整十年与孩子们幸福度过的时光已经将那一颗铁心也融化得通红,让钢铁柔软而温暖地在胸膛中跳跃。
爱丽丝菲尔是对的。
如果一个没有人类心智的人偶也能被感染上名为亲情或者爱情这样的疾病。
那么一个受过莫大的摧残的可怜人,更是会小心翼翼地将它确认好几遍,然后把它作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保护起来。
如今,【久宇舞弥】嘴角忍不住浮现幸福的笑意。
她可是大大的错判了。
事实上,这一点都令她自己感到诧异和惊奇。
当爱丽丝菲尔试图在西格玛(她的儿子)面前,提起自己曾认为“切嗣仅仅在几年的和平里就失去了他的冷酷”的时候,她居然会感到羞耻的感觉。
但是——
这种和平与幸福得让人堕落的感觉,一点不坏。
如今,自己得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过去最为幸福的幻想,甚至它还真实不虚。
而也因此,就像那句许多人认为庸俗的话:“爱是最为不可思议的力量”。
爱丽丝菲尔是对的。
当时她在爱丽丝菲尔提及她和切嗣的经历时不曾理解,但是如今她已经完全理解,甚至已然深陷于这种幸福了。
想到这里,舞弥的神情变得冷酷起来,甚至比过去封闭心灵时更加得冷酷。
就像【爱丽丝菲尔】在守护伊莉雅时所表现出来的超越了死亡的爱与坚持。
【久宇舞弥】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在【枝干战争】里永恒地战争的那些英灵了。
如果现在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势力要剥夺走她已经经历和体会的一切……
即便是【命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吧。
甚至,哪怕是普通人或者无辜的人是需要她沾染罪孽,怎样地杀掉。
她最终也会做的。
就像如今——
望着远处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什么城府和防备的弗拉特,她抓起对讲机。
是的,与有多少人看见过卫宫士郎跳高那一幕如今变成一个有趣的问题一样。
除了很少一部分经历了全部历程的人,也许那一天伊阿宋的船上到底偷渡了多少人永远是一个未解之谜。
比如,一位猎人。
……
绕过被封锁的公园走到冬木大桥的桥面上,卫宫士郎试图将另外两个家伙从桥边人行道的栏杆边拖走。
“远坂,你还记得我们又不是过来玩的吧?”
“虽然我知道你说公园传来的气息很可疑,但现在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教堂吗?”
远坂凛叹了口气。
“所以,和你样的笨蛋聊天真是也很费劲啊。”
少女将居然出现了两个Saber的异常压在心底。
真是的,这次圣杯战争到底出现了多大的问题啊。
她将人行道旁供游客望海的瞭望台位置记在心里,然后沉默不语地向新都走去。
望向桥面中心。
远坂凛总是觉得Archer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就像他灵体化后,正在桥中间的马路上跟着自己。
“说起来,Archer你为什么会在桥面上走啊?”
听到这句话,卫宫士郎也看向空无一人的桥面。
“Archer先生,如果待会有车过来的话会——”
乌鸦嘴一样,桥的对面传来闪烁的警灯的光芒。
……
天文学上,有一种利用行星或其他大质量天体的引力,来改变飞行器轨道和速度的技巧。
而又由于那“U”字形弧度,这种技巧又有一个生动形象的名字,引力弹弓。
如今,【信使】坐在警车的驾驶座上,等待着那个人将目光投过来的瞬间。
按照TDD的计算,这将是借助卫宫士郎的“质量”来完成对于时间和速度变轨的最好的一个时间节点。
相较于从其他的英灵或者御主身上获得承认,这种基于他无意识的影响是对【时间线】影响最为微小的方式。
考虑到TDD计算得出的【弧光强度】高达16.85。
自己这一次干涉对他的【弧光强度】的分润,只会造成0.01不到的降幅。
自己将是那个被巨大天体用引力拖曳的航天器,在一个名为【心象】的引力场的吸引下加速,利用它庞大的轨道动能。
……
于是,当卫宫士郎的目光落在疾驰而来的警车时。
“——小心!”
在卫宫士郎下意识地喊出口的一瞬间,在他不愿看到自己被Archer的攻击扫中的那一刻。
【信使】借用了一下卫宫士郎的弧光和心象——
对于这样强大的【人设】来说,他下意识不希望自己受伤的想法也足够使用了。
借助被扳动的由【时间线】构成铁轨的扳机。
等到车停稳的时候。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安稳的几个小时之前了。
【信使】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自己的劳碌命。
“怎么,不想干了?”
一道一听便让人觉得对面是十分洒脱的女人的烟嗓声在耳麦里响起。
“抱歉,等很久了?”
站在刚刚被修复的穗群原学园的大门口,【苍崎橙子】把电子烟的灯泡掐灭。
“是啊,等了……大概半个月吧。半个月前的事情刚刚结束,又要来现在处理那家伙在学园里搞得事情。”
“情况怎么样?”
“这半天大概只循环了不到三次吧,柳洞寺那边的情况很稳定,Rider也带着他的部队成功撤了出来。”
“对了,猎人。”
【苍崎橙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从东京过来吧?我的人偶的情况呢?”
“死了。”猎人的回答很简洁,“对面派来的是你的老对手荒耶。等武侦赶到的时候,差不多一命换一命吧。”
他顿了顿,“至于如果你不想要用灵子计算机作为自己的身体备份的话,警车后备箱里有空白的人偶。”
看到警车的位置借助着魔网传过来,橙子笑了笑。
“谢啦,虽然我知道你这是要我帮你收尾。”
“至于你要的东西,舞弥已经给你留在那里了,她还说叫你多注意一下。”
“需要注意什么?”猎人微微皱起眉头。
“她没说,不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太需要注意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