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她举一个最为形象的例子——宇宙就是有以命运为图纸的拼图。
虽然在过去,大能们随意拆掉这件积木房屋,建造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他们知道这件屋子有着多少零件,知道如何拆掉它后把它重新装好。
【阿尔托莉雅】的内心突然被恐惧攥紧。
“如果这件屋子的图纸被毁掉了呢?如果原本拆下来的积木里,其实混有许多大能自己偷偷私下铸造的零件呢?”
众所周知,在过去拆掉一台电视机或者手表重新装好后,最令机械师头皮发麻的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而要是拆着拆着,最后却装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手表,还都能正常的工作,到底哪一个会是真的呢?
“哈哈哈,讽刺吧?”
【吉尔伽美什】残酷地笑了笑,“都说本王残酷无情,但和本王造成的悲剧相比,怎么看还是直接把宇宙抹到只剩一个的你们更加无情啊哈哈哈!”
“喂,骑士王,得知你心爱的臣子为了坚守你过去的准则还有牺牲,结果一下子什么都被抹去了。”
“嘭!”英雄王做了一个灰飞烟灭的手势,“多么高贵的理想,不愧是正确的——”
伴随着嗖的一声箭声。
红A此刻把第二支剑搭在弓上,“吉尔伽美什,也许还有一个办法能叫你不乱嚼口舌。”
“比如,在大到足以让他听到的动静里,让那个人见证你的死亡怎么样?”
现在是【吉尔伽美什】不接话了,他可没打算在这里憋屈的退场——被强到可怕的Saber和Archer联手进攻,在没了【惯性】的情况下可不是好主意。
“所以,本王是来和你做交易的,Archer。”
……
“和Archer交易?”
Saber望向Archer。
莫不是自己刚才又漏了什么十分关键的信息吗?
【阿尔托莉雅】对自己现在一头雾水的感觉十分地憋屈。
但是,她又不能在现在就把【洛格雷斯】喊出来。
在士郎和凛进入圣堂教会不久后,Archer便“好心”提醒了她【洛格雷斯】和【迦勒底】也许存在着关联。
还有,她有些担心。
如果自己真的把另一个完美的自己喊出来,而她又依照最为理性的方式,做出连自己都不忍言之事又该怎么办呢?
骑士王碧绿的眼睛染上了几分迷茫,自己到底该听从Archer这家伙的话,当真什么都不计较地这样走下去吗?
不过,就像英雄王所嘲笑的那样,这种犹豫其实已经很清楚表现了她的态度。
毕竟,恐怕任何人在知晓身边这位英灵卫宫为了自己的理想放弃了什么,都会升起一份不言而喻的信任。
他可是为了宇宙的未来放弃了【核心】的位置呀!
倘若【洛格雷斯】真的跳出来,用过去很悲惨的记忆和骑士的牺牲说服自己。
自己会为了兰斯洛特卿等人的牺牲,答应她吗?
似乎,最好永远不要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
而听到英雄王的话,红A也没有再遮掩什么。
“看来,获得了自由对吉尔伽美什你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还没被黑泥浸透大脑。”
“别废话,杂修。”
【吉尔伽美什】有些恼羞成怒,“如果本王没记错,那个讨厌的Caster是说你这里有帮忙维持的东西吧?”
这下轮到红A惊讶了。
“英雄王,你想要恢复和言峰绮礼的契约?”
而提到这一点,【吉尔伽美什】恨不得立刻将言峰绮礼千刀万剐。
他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杂修!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背叛和侮辱本王!”
“英雄王,”Saber有些无语,“你就为了这样的事情打算和我们合作?”
“你这蠢且人格分裂女人没有资格教训本王!”
“居然说有了Lancer本王只不过是路边的……”
英雄王突然住嘴。
“总之,那家伙犯了绝对不可饶恕的大罪!”
“再说了,本王想要做什么是本王的自由!”
“反正,你们也只是想要借此让本王试探出他到底有什么变化不是吗?”
这句话半真半假。
不过,Archer并没有戳破英雄王因为这种变动不得不消耗许多【破限之力】的真相。
他能发现自己和言峰绮礼的契约断开,并且没有因为言峰绮礼一开始召唤的英灵变成Lancer消失,已经是一种收获了。
“好,”红A将自己英灵面板上的部分效应分润给他,“这些分量,应该足够你让言峰绮礼说出那句话,把你锚定下来了。”
……
“哼!既然如此,你这冒牌神父就留在这里充当吸引火力的炮灰好了!”
远坂凛怒气冲冲地对完全争辩不过的神父说。
少女拉着士郎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出口走去。
而卫宫士郎则陪着笑脸,倒着退向大门口。
他压低声音:“喂远坂,直接离开真的好吗?”
“如果真的和绮礼先生说得那样,把他独自留在教堂里也许会很危险啊。”
远坂凛一甩头发。
“什么?难道你真打算听那个家伙的话,把两柄宝具里的一柄留下来给他防身吗?”
“也没什么不好啊?”
卫宫有些不解:“我也可以随时把它重新投影出来,还能监视他的动向……”
士郎的声音越说越小。
远坂凛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神父,确认他应该听不见后,把嘴巴凑到士郎的耳边。
“总之就是不行啦!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阴险,反正他说什么反过来做就好了!”
而就在这时。
士郎感到有一股阴风穿过身边,落到身后。
他忍不住回头。
神父的神色在橙红色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但声音却清晰落到自己耳边。
“庆幸吧少年,你的愿望终于要得以实现了。”
【言峰绮礼】的内心如今变得非常恼怒。
他知道,自己将不得不在下一句话里埋下自己身份隶属于邪恶和不详的暗示。
“你应该明白,只要没有明确的邪恶存在,你的愿望就永远不会实现。”
“对正义的一方来说,该打倒的邪恶是必要的。”
……
完全没有理会卫宫士郎有什么反应,【言峰绮礼】转身向教堂里走去。
“果然——”
他忍不住开口。
如今,中殿圣坛上已经站着一个人,一位英灵。
他穿着白色的T恤,似笑非笑地拿起一本《圣经》。
“——绮礼。”
他慢慢地说,无视了身后显现的Lancer。
“也许,你应该再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