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从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院外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白银构成的人偶。
纯洁白净的面颊,和王最后将自己蒸发的,圣剑所放出的耀眼光辉很是相近。
其形体体态,也和自己记忆里,卡美洛王宫中的侍女几乎一模一样。
目光落在远处。
找回了理智的狂战士不由得眯起眼睛。
地平线附近能看到一座纯白之城,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甚至有些耀眼。
他打开手掌,伸手到眼前遮了遮那些光亮。
现在他能从指缝间透过来的、七八个不一样的城堡格式里,找到一个尖顶和记忆里的城堡有七八分相似的城堡了。
难道自己最后的幻觉成为了真实了吗?
亦或者之前王对自己说得那些话只是一个梦境?
【兰斯洛特】从柔软的草皮上撑起身子,然后又感到心绪复杂地躺下。
狂战士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不想去做了。
他应该被彻彻底底地消灭,并以此来作为对王和其他人的赎罪才对。
又或者是——
令自己对过去所造成的那些破坏感到心安理得。
如果王知道自己又有了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肯定会语气严厉地斥责自己的失职。
但最后却选择默默地将这份责任和失败,揽到自己的身上吧。
他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离开咨询室时,和那位温柔又富有智慧的女士的对话。
“Berserker,”面对这位不断自责的骑士,【爱丽丝菲尔】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要为你的行为而开脱,但如果你生来便有原罪,恐怕再怎样赎罪也洗脱不了这份罪责的。”
……
事实就是这样。
就像在【本宇宙】。
在【莫比乌斯循环】尚未建成,【联盟】仍然在和【双时间线】艰难对抗的时候。
有一个问题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那就是【罪犯】。
就像那三个偷盗枫叶金币的强盗,在情人节毒杀儿子的母亲……
又或者,身为【黑衣组织】成员的琴酒、贝尔摩德等人。
对于名为【世界观群系宇宙】而言,生来就拥有原罪或者原善,通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都有【人设】这个东西。
因为【宇宙】存在叫做【历史惯性】的事物。
因此,对于那些身处其中的“恶人”们来说,不论是对自己的身份甘之如饴还是恨之彻骨,最后这个东西都做不到完全的摆脱。
【联盟】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赎罪,并在事后对自己的恶行感到好一点。
又或者,让可悲的人得到彻底的解脱。
这一点通常属于【角色动力学部】的范畴。
再确切一点,这部分属于在【CYZ联盟】里这段时间比较热点的《现实认知与弧光学》。
而那本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的《弧光法则》,已经在整个【叙事学部】流行有一段时间了,大概三个循环月。
而且,他们已经把它研究到了,大概3.0的版本。
甚至在【研究层】里有一个许多人加入的俱乐部,或者说学派。
其全称是【现实认知与人物弧光学派】,简称弧光学派。
不过,考虑到时间在不同的【世界观群系宇宙】之间很难鉴定。
更何况在其中一个【宇宙】根本就没有时间概念的时候,你就更难把握这一点了。
因此,我们只能将这个突破节点,放在【第三循环纪】的第三指针案的时候。
而且,这个发现甚至很大程度地影响到了位于“后面”或者“前面”的事情。
(详见第100章《回到【本宇宙】的方法》)
……
作为新加入【CYZ联盟】的毛头小子。
【时序连续部】的三级研究员李溯光,年纪轻轻就不年轻了。
而且,刚参加工作就有了十五年的工作经历。
毕竟,在世界游戏发展史里来回奔波,可是一个苦差事。
这项工作总的来说,极其无聊而又简单,极其简单而又枯燥。
一句话形容就是——
确定【本宇宙】的游戏发展历史不出问题,并且在此前提上,进行一些有巨大发展前景(骗经费)的研究。
老实说,作为资深游戏玩家,李溯光一开始对于这个工作是求之不得的。
他也听说过,那位来自【CYZ效应研究所】的【亮亮博士】的传奇故事。
他好像最开始也是因为找不到好小说看,最后决定亲自动笔。
还因此被【CYZ联盟】在某一天发掘加入。
而且最后还对现在的整个RSI指数计算体系,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主要是我的笔记本的功劳,我在上面写小说时,就会有很多很多灵感。”
反正他当时在论文的致辞里是这样写的。
因此——
能够将游戏作为爱好,将爱好作为工作。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大概。
“我怎么知道要从发明赛尼特棋,甚至教会图坦卡蒙法老喜欢上它开始啊!”
只能说既然喜欢桌游,那就贯彻到底喽。
从公元前3600年左右的蛇形棋开始……到前王朝时期的赛尼特棋……再到中国第一次发明围棋,你已经历许多。
强大的【CYZ联盟】是你的后盾。李溯光,您身为资深桌游玩家的身份,给了你不断维持属于游戏的历史的强大毅力。
现在,开启你最伟大的探索吧:从早期文明的桌游到地下城的冒险。
让棋盘开始解释自己横竖的秘密,让富有花色的纸牌令人民为之兴奋,让虚拟世界的诞生,指引我们完成【宇宙】的循环。
没错,就像如今的宇宙结构是因为某位【侦探】所推理出来的常识。
李溯光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些历史经过【时究部】的研究发生变动后,确保最后整个人类仍然能发展出来让虚拟世界、国际象棋、围棋等涉及案件的游戏。
否则,【第六指针案】和【第三指针案】都会因为这些游戏的变化,而出现大问题。
而在又又又又一次帮忙擦了擦【时究部】和【时间线重构设计局】的屁股后。
“主管,你就换个人来替我吧。”
主管笑了笑,“可是溯光啊,你当时不是还抢着干吗?甚至一次性就签了十个循环纪的排期。”
“如果我记得不错,当时因为这个工作没人能干得久,你的研究经费可是一次性就发齐了的。”
小李脸色一垮。
他就冲着自己的上司抱怨道,“毕竟我以为几千年的游戏,还算上未来的一部分游戏,怎么说也够玩了。”
他就叹息道:“虽然能够拿到各个著名游戏人的签名和原始版本的复制品也还不错,可是……”
“好了好了。”主管一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我给你一次机会,刚好部长也觉得该给【时究部】那边添添麻烦了。”
对于【时序部】而言。
也许就因为他们部门里多了个“秩序”或者“顺序”的“序”字吧。
【时究部】等部门重心放在研究上。而他们如今某种意义上改组成维稳或者安全部门。
这确实很重要不假,甚至很多时间、时线类防护设备和装置,也是他们的研究工作重心。
但就像互联网公司的运维一样,当防护设备到了够用的地步后——
“我们的经费据说下个【循环纪】又要缩减了。”
小李秒懂,他立刻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啊?那可不行啊!”
主管也点点头:“嗯,确实,那可不行啊……”
再然后——这个弧光学派就诞生了。
……
“老李啊,看看你给自己定的啥弧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