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酒桶壁,示意Saber和Archer先行休战。
“这样厮杀要杀到什么时候,又没有陷阱和障碍作为阻碍。”
“Saber,朕不是说了要找你喝一杯吗?”
“Archer那家伙还欠朕一杯酒呢,你想要杀他,等他喝醉了,倒在地上也不迟哩。”
“再不停手,朕可就要把你们当作一场闹剧来观看了。”
这样说着,Rider作势拉着【韦伯】走向摄像机。
“韦伯小子,既然还有点时间,教教朕怎么拍你提到的那个叫电影的东西……”
……
仿佛大人看着两个小孩子打闹的语气,让绕着一个桌子陷入追逐战的两位王者陷入了沉默。
而Rider已经在用一个圣杯的底座敲开酒桶盖,然后用另一个圣杯当作盛酒的漏勺去铲表层的酒液。
香醇的酒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Rider将最表层与橡木圈接触的那部分酒液舀起,把这部分带着奇怪味道的液体倒入Archer的圣杯里。
“我已经替Archer向你赔罪啦!这部分最难喝的就交给只会说杂修的杂鱼来喝好了。”
英雄王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甚至Saber觉得他比自己刚才还要生气好几倍。
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反驳Rider的提议。
Rider拍拍手:“总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商讨关于圣杯的事情了,对吧?”
……
一点也不严肃。
一点也不深沉。
甚至,和什么“王的器量”之类的主题,也毫不相关。
像是搞笑片场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王者们的狂宴就以【吉尔伽美什】吐掉喝下的东西作为开始。
“如果不是和记忆里一样难喝,本王真的会怀疑你这杂种往里面加了东西。”
好在,现在因此而微微松动的【历史惯性】,允许他打开自己的宝库了。
在Saber警惕的眼神注视下,【吉尔伽美什】将手伸进通往【王之宝库】的金色波纹。
几乎是出现就所有人感到灼热甚至燃烧起来。
在【吉尔伽美什】“颇为肉疼”的眼神中,一个酒瓶被从宝库中取出。
那是由一圈圈日轮构成的酒瓶,装饰着彩虹构成的把手和曲颈,瓶壁上点缀着由星星构成灿烂宝石。
就盛着液化成液体的万千日冕之光。
黑曜石构成的盖子上映着蛇影。玉米和稻谷等粮食的香味,随着库库尔坎的羽蛇之影在其中盘旋。
阿蒙·拉代表的“有”锚定了它的存在,为它带来像是古埃及沙漠的热浪般的烈度。
而苏利耶与特兹卡特利波卡的的慈悲和残忍也分别融化其中的,成为象征着生命的蜜与血的部分。
不论是苍白太阳,还是金黄太阳,亦或者正午、黄昏、黎明时的每一分光明。
如今一切光明的象征都被纳入这酒杯之中,成就这“诸日之酿”。
即便只是看到和闻到都让人升起一份真实莫测的“喝醉”错觉。
当Archer揭开盖子的瞬间,Saber甚至看到会宴厅里坐满了人。
看到舞台上爱丽丝菲尔的身边,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孩子在对着一旁的警察说些什么。
整个世界,不,应该说依托这杯中之酒的宝库,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寂静。
“啧——”
Rider先是皱着眉头很大声地啧了一声,但紧接着却突然眉开眼笑起来。
“喔喔!”见证了【型月宇宙-001】有史以来也许最好喝的酒的征服王,忍不住呐喊起来。
“英雄王,你这真是端出来了一瓶——了不得的王者佳酿啊!”
足以令【循环之门】短暂地显现。
一份【本宇宙】和【型月宇宙-001】因为三位大能的妥协而诞生的神酒。
如果上面的那些形容听起来有些晦涩。
那么,就像普通人总算用酒的价值来评估它的名贵好了——
33弦【CYZ效应】!
不算【卫宫士郎】和【达芬奇】各自的投入。
仅仅是林升,就分别为这杯酒在两个【宇宙】都投入了33弦效应。
虽然最多的消耗,其实是用在了“锚定”这杯本不在【历史惯性】上。
但毫无疑问。
哪怕是一个凡人。
一个【历史惯性】中没有任何提及的普通人。
饮下这杯酒便足以他跃出【命运】之门,成为在整个【型月宇宙-001】中都排得上号的“强者”。
要不是时代不对,征服王简直都要喊出“一杯酒,一杯酒!我用我的王国换一杯酒!”这样的胡话了。
……
用胳膊挡住Rider想要强抢酒瓶的动作。
这些愚蠢他者的惊愕乃至呆滞目光,正是那至高无上的【吉尔伽美什】,所拥有【宝库】之光辉所引致“致盲”的体现。
但此刻这位王者的神情却变得冰冷起来,仿佛事情终于翻过了无聊篇章,走入正题。
如今,这个【固有结界】精妙绝伦的结构,终于展现出来了。
对于拥有世间一切宝物的王者而言——此刻,正是品鉴名为【宇宙】的宝物的器量之时。
如今被称作【循环】的事物便纳入酒杯之中,失去了方向的时间,带着那些交织缠绕的无聊过去与未来于一点。
在这个位于两个【世界观群系宇宙】之间的脆弱平衡里——
【吉尔伽美什】,只从面前陈列的三个杯子中取了一个。
在Rider不赞同的目光注视下,英雄王往这个“大得吓人”的圣杯里,倒入浅浅一层酒液。
他高举此杯,突然又恢复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
“好了,无聊的言辞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在真正决定【圣杯】的归属之前,本王格外开恩——准许你们尚有一次退出的机会。”
站起来要去取Archer手中之酒的Rider,伸到一半的胳膊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金闪闪的王者毫不避讳地和自己还有一旁的Saber对视。
在Rider变了颜色的神情中,【英雄王】的声音响彻厅堂。
“什么能够实现奇迹的圣杯,这种玩笑话,这么多年也该醒了不是吗?”
“不像那些将你们视作玩物和棋子的家伙。”
他就对【世界的外侧】的家伙示以轻蔑。
“不像那些将你们囚于命运和历史的杂种。”
他就对【抑止力】和【编纂事项】示以厌恶。
高傲蛮横却宽仁慈善;
英明决断又唯我独尊;
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又出人意料。
从不听他人意见、亦不迎合众意的王者,此刻便自觉对【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施以怜悯。
他怜悯道——
“扔下剑,成为本王的同伴和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