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讲了一个十分不好笑的笑话,不,就像立刻在他人眼中成为了空气一样的角色。
Saber扭头看向Rider:
“你刚刚说要商讨关于圣杯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已经找到得到真正圣杯的方法了吗——我是说,按照那个【学园】所说的方法。”
Rider的余光扫向此刻提在手中的【韦伯】和舞台的方向,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他顿了顿,又道:“骑士王,你还记得最开始在那辆列车上做出的分析吗?还有后来我们在【学园】里的那些分析。”
RIder提到的时间节点让Saber有些恍惚。
虽然才过去没多久,但她却觉得,那似乎是很久远的过去的事情了。
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关于那个“上帝”的谈话。
Saber定了定神,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Rider,你是说——关于两个圣杯的事情?”
Rider颇有些沉重地点点头:“嗯,相信刚刚你看到两个爱丽丝菲尔躺在舞台上的时候,心里也有了猜测了吧?”
“爱丽丝菲尔,其实就是【圣杯】本身。”
……
“哼,所以本王的大发慈悲的提议——”
Saber用一种看待下流小丑一样的眼神扫向【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发言。
“够了,Archer,不要再说些侮辱我和Rider信念的东西。”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像刚刚那样,用完全不知所谓的【命运】,来说服我吗?”
骑士王碧绿的瞳孔如今再次升起一点暗红色。
在【誓约胜利之剑】无法使用的现在,系在身后的红色战袍显示出金属一样的光泽,青蓝色的盔甲也变得更加厚实,双臂的位置甚至向前延伸,包覆出一定拳甲和匕首的结构。
接纳了【洛格雷斯】的部分后,Saber自觉武艺和力量,并不下于任何一人或者神明。
脑海中一些浮现的碎片记忆告诉她,另一个自己甚至依此正面击溃过王姐——
那是一条在梅林的谋划下,阿尔托莉雅并未继承红龙,反而继承了阿尔比恩之龙的力量的可能性。
未归于【星之内海】的纯血龙,为了存续,与不列颠之岛做了交易。
即便这份可能性,最后同样因【编纂事项】而以卡美洛的消失而结束。
但,就像Saber最开始所想要改变的历史。
其国度并没有战乱或者灾荒而毁灭,而是因为地形的变化慢慢衰退,最后迁移到了他处。
“既然摩根继承了‘岛之主’,既然岛的灾荒因神代衰退无法解决,只能由我来试着将对面的大陆拉过来看看能否解决了。”
因而——
那个阿尔托莉雅是传说的,将“石中剑”连同大地也一同拔起,与巨人交战而掷出山峰,与岛之主战争能挥击出地震的王者。
虽然没能做到将海的对面拉开,但其神力就将整座岛一分为二。
没错,那个不列颠尼亚之所以分为英格兰与苏格兰,正是因为传说之王的伟力。
【阿尔托莉雅】甚至羡慕那个记忆中的自己。
将异族所在的位置与卡美洛分离,将岛之主——还有一切恼人的神秘生物连同湖中仙女丢置对岸。
牺牲于维持两座分离的岛屿不在【神秘】的作用下复合,力竭而亡。
【骑士王】心中就因为这种为了高尚理念,荣耀地牺牲而微微震荡。
“虽说高文还有兰斯洛特等骑士,因为热衷于扳手腕大赛最终导致圆桌骑士团破裂,让人有些感觉……微妙。”
但考虑到这更像是因为自己死前的伟业。
在漫长的衰退中渴望奇迹再次发生而产生的仪式。
应该——
很正常吧?
Saber将脑海中一些奇怪的杂念排除。
她正色道:“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命运计算好了的结果,所以才无法容忍。”
……
与所想的迎来其他两位王者的嘲笑截然不同。
会宴厅此刻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甚至让【阿尔托莉雅】怀疑,自己的发言是否有些晦涩难懂。
但自己所说的话应该一点也不难理解才对。
记忆中那些零碎的片段也证实了,脱离命运并不该有什么困难。
更何况,无论是赞同还是反对,自己如今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按照命运原本的进行。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理由不尝试一下呢?
……
征服王脸上的那一抹阴郁更加浓郁,甚至引来一阵韦伯的担忧目光。
“改变【命运】。”
【征服王】说出的“命运”二字,格外沉重,就好像与Saber口中的命运完全不是一回事。
是了,身为“强者”的【伊斯坎达尔】,最后未曾征服之物。
即便将整个宇宙都纳入麾下,即便将那些隶属【星之内海】的神灵,也都一同连带着心灵征服也未达成的伟业。
与友人的情谊甚至高过星云之柱,远征所跨越的尺度,甚至要以双指在天空比过的距离,要以中子星熄灭的时间来既算。
其豪迈的气势令那个宇宙的【阿赖耶】倾倒,其所征服的伟业甚至令【盖亚】屈从。
对于胸怀天地的伊斯坎达尔而言,其征服又怎会像那些粗俗之人的理解呢!
无垠的【心象】,便是这位“强者”的俄刻阿诺斯之海。
在【星之内海】于那个宇宙所对应的相位,即使是陷入了过往的神明,也被其伟愿所感动。
妖精、精灵,死徒、英灵,甚至是随着【真以太】的出现,而于大地上泛滥的亚丽百种和来自其他行星的代行者。
其【心象】便在【破限之力】的作用下,将万物的灵容纳到极限。
甚至就与那个什么【迦勒底】分庭抗礼——哈,自认为的分庭抗礼。
在【枝干战争】爆发之前,在每个“强者”都未因为对自己选定的宇宙尝试竭尽全力而失败之前——
那时的大家可不像现在这样。连【阿赖耶】和【盖亚】本身也相信有共存的可能,试图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
即便现在从【韦伯】小子身上找到了一丝可能,也就是【联盟】所提到的、使用【圣杯】的可能。
不像那个作为分灵的自己,【伊斯坎达尔】对于征服【命运】已经放弃了。
“这绝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口道,“可是Saber,如果拿到了圣杯,你要许下什么愿望呢?”
想起最初和爱丽丝菲尔讨论的,关于改变历史可能造成的问题。
Saber犹豫道:“如果圣杯真的无所不能,能实现一切愿望,那么一定能连不合理的事情都办到。”
“不列颠的灭亡其实是因为神代的衰退和岛屿的原因,我想要试着在不改变未来的前提下将它们——”
……
显然,Saber并没有机会就Rider的询问探讨下去。
因为在那之前,【吉尔伽美什】已经发出了肆意而讥讽的大笑。
完全没有给这个一直以来,似乎和自己不对付的家伙一点面子。
Saber径直冲到英雄王的身前,曲起手臂,握紧拳头,气势凶悍地朝着他的腹部来了一记勾拳。
所有人都能听到Archer金色盔甲的甲片崩裂,甚至听到【吉尔伽美什】的一声闷哼。
但是那张俊美的面容仍然挂着一种古怪的笑意,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Saber有一种错觉。
Archer与其说是因为自己的痛击而语气阻塞,不如说是因为自己说了荒诞滑稽的话笑得喘不过所致。
“哈哈哈哈!这个王者居然要改变历史!”
黄金之王就毫无形象地用力捶着地毯。甚至将它撕扯得破碎不堪,使得另一边的桌子倾倒,令七八个圣杯滚落到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
“明明自己对一切一无所知,甚至一举一动都按照命运的规划……”
“哈哈哈哈!竟然现在却嘴里说着‘改变命运’这样的胡话?!”
“喂,Rider,你听到她说些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