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自己和他的奶奶才是最需要帮助的吧。
抱着不能将一个孩子和老人,牵扯进关于魔术师的杀人案件里的想法。
【幼凛】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这个红头发的奇怪家伙不要跟过来。
“总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再跟过来了。”
……
很明显。
不管是一个小孩子还是大人,我们的卫宫士郎都是一样的固执。
他牵着奶奶就向凛远离的方向跑去:“可是你明明都哭过了!”
而像是突然想起来或者听到士郎的声音。
老人低下头,看起来目盲的眼珠,审视般地看向那个因为卫宫士郎的话而突然站定的孩子。
“是【编纂事项】里他未来会遇到的人,还是那个【联盟】引来的【命运】里的孩子?”
这个问题显然立刻得不到答案,而且老人也没有时间在这种小事上耽搁下去。
而在检索了一遍自己知晓的、所有【人类】的灵子结构后,老人立刻做出最为理性的判断。
——这应该是在玩侦探游戏或者捉迷藏的孩子。
考虑到这可能是【联盟】的一次试探。
祂选择直接给出一个最稳妥的答案:
“孩子,如果你是在问藏宝箱的话,我上船时好像听到过【远坂家】在仓库区寄存过一个藏宝箱。”
没错,不管这个孩子与卫宫士郎的相遇,是不是一个偶然,解决后续麻烦的方法都很简单。
【宝石翁】的箱子是纯粹的魔法造物,而那个【联盟】承认过它的特殊性。
在老人看来——
没有什么比牺牲一个人来避免【人类】可能面临更大的风险值得。
于是,在士郎感激的神色里,老人就事无巨细地叮嘱前往那里的路线,并且提示她注意躲避可能的危险。
“沿着一条黑色的线走就好啦,毕竟仓库区刚刚发生了爆炸,如果踩到什么可能有危险。”
……
在士郎眼里,面前这个似乎哭过的小女孩,眼中便因为奶奶的嘱咐闪过一丝恐惧。
难道是被吓到了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在匆匆记下藏宝箱的位置在仓库区后,【幼凛】转身就跑。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那个刚刚给自己指路的家伙绝对不是【人类】!
哪怕只是初次接触【破限之力】,凛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老人的违和感。
那种似乎从漆黑的火焰中放射出的黑暗,仅仅从气息和直觉就带给人一种可怕的战栗感觉。
仿佛只要自己在与那个孩子多待一会,名为彻底消失和死亡的威胁就会如黑色泥浆一样灌满自己的肺部。
那是一定是一个很恐怖的魔术师!
尚不清楚这个红色头发的男孩子的重要性的【幼凛】,这样想着。
被细心地绑在胸前的宝石剑热得发烫。
橙红色的光芒燃烧般流入腿部的血管。
在死亡的威胁下,仿佛被冻结的身体机械地逃跑到属于【侦探】的人群中。
……
“欸,我其实可以和你有一起去——”
卫宫士郎的话说到一半不得不咽了下去。
在奶奶给脸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煞白的小女孩,指出路线以后。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少女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而原本因为奶奶刚刚提到过的“仓库区爆炸”想要追过去的脚步,也被拉住。
“奶奶?”卫宫士郎疑惑地转过头。
只是一句疑问,老人差一点就“死掉”了。
如果说祂给【幼凛】带来的是死亡般的威胁。
那么卫宫士郎的一句话就差点让祂真成为他不存在的长辈。
关键是将自己从他的【心象】中摘择出去。
“士郎,你记得那个救下了你的姐姐吗?”
撩人的火焰在琥珀色的瞳孔中重新闪过。
仿佛世界终结般的火焰在一瞬间化作休息大厅的地板和墙壁。
漆黑而呛人的熏烟仿佛直接嵌入到空气中,火焰的噼啪声和焦炭般的干柴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
眼前出现真实不虚的幻觉,不知怎的,孩子就这样认为。
而在这份地狱般的景象开始灼烧包裹厅室的黑暗的前一刻,老人立刻转移卫宫士郎的注意力。
“士郎,你不用担心那个孩子,按理来说,那边现在会有很多警察帮忙的。”
老人一边在心中哀叹那个拥有【剑鞘】的骑士王是如此可恨,一边将自己利用手中的孩子的想法放下。
——少了东西了。
如果能够具有十分强烈的情绪,老人一定会向【联盟】倾泻【人类】所知晓的最恶毒的诅咒。
这是什么情况,卫宫切嗣为什么不存在了?!
对于一直试图偷偷独走的【抑止力】来说。
没有什么比在试图“编纂事项”时,发现最为核心的人物缺失更让人恼怒了。
祂只差一点就能将这艘邮轮视作一个“特异点”!
……
老人的表情沉了下来。
甚至心中升起一种拟似悲哀和愤怒的情绪。
果然,那个家伙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
自己付出的代价已经绝对不少了,祂可是默许了他救下他父母这件事!
即便这是因为自己同样想要介入到【卫宫士郎】的成长之中……
可是这相当于自己主动否认了正确的【泛人类史】了!
几乎要被这种剧烈起伏的情绪波动,塑造成一个真正的人类。
这的确是一个极度亏本的买卖。
毕竟,谁会用【五战】里最大的优势,来换【四战】里最大的优势啊?
“必须将存有黑泥的【圣杯】破坏掉。”
【阿赖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卫宫士郎】。
好在祂当时也留了一个保险装置。
“——士郎。”
老人的语气带有一种士郎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你还记得你的责任吗?”
……
⌈——Saber,完成那个责任吧。⌋
⌈——Saber,不行!⌋
看着眼前的【选项】。
【卫宫士郎】他……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