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抑止力】向我汇报了一个情报,卫宫,那个被你拉过来的【言峰绮礼】死了。”
眼中亮起橙光。
【达芬奇】让自己的意识短暂接管【迦勒底亚斯】,从由【根源】构成的数据库中检索信息。
她试着在里面找寻那个又一次“转生”了的【灵魂】的痕迹。
“也许你应该把【第二枝干】的一部分接入进来。”
“我们可以从那个言峰绮礼身上,得到【联盟】的一些信息。”
她顿了顿,“之前你可没告诉我,这个绮礼也在偷偷经营一个宇宙。”
这一点的确是【达芬奇】未曾料到的事情。
甚至,如今她有些为此感到懊恼。
虽然一直嘴上不认,但她之前内心也的确一直相信,卫宫这个家伙不可能和那个叫做绮礼的神父合得来。
毕竟,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和这个基底便是扭曲的【灵魂】和【性格】的家伙,进行沟通交易。
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言峰绮礼】并非是英灵“强者”。
她之前将【阿赖耶】暂时交付给卫宫的底气,便是无论如何【英灵座】都在自己的监管范围内。
如果“死掉”的绮礼和迦里那个一样,有着【英灵】的身份。
卫宫不可能有能力在她的面前,拿走那个【灵魂】还有里面的数据。
但如果那个【言峰绮礼】其实是一个活人……
情况就不太好办了。
“卫宫,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们的结盟这么短暂就结束的。”
【达芬奇】在“我们”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但【卫宫士郎】直接绕开了商讨这件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计较到底自己是什么时候替换掉绮礼的【灵魂】,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的死亡是Archer的问题。”士郎说出自己对情况的看法,“达芬奇,就像我说的一样,吉尔伽美什不会选择和我们合作的。”
相较于不好干涉的【固有结界】,外面的宇宙显然是更容易施加影响的事物。
“我早就和你提到过,那个【联盟】不可能依赖四战的【历史惯性】完成仪式的。”
“重要的是下一次。”
在卫宫眼中,Archer的问题就比【联盟】在【结界】里做得那些事情都要关键。
“这一次【联盟】最多也就和我们僵持。”
“所以,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达芬奇】不痛不痒地刺了卫宫一句。
但是即便双方都小动作不断,却仍能够保持着微妙的交流与合作。
原因也同样就在这里。
过去两个人身为“同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甚至到了必须用具有“悠久的历史”来形容的程度。
【卫宫士郎】敢说,自己能够一直试探到【达芬奇】与自己翻脸的下一秒钟。
而【达芬奇】则也同样确信,在那之前,【卫宫士郎】绝不会有真正背离盟约的举动。
当然,这种指责和默许都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就像【卫宫士郎】如今便同样开口点出【达芬奇】之前的小动作:
“你不该放任那个【韦伯城】和Archer获得自由的。”
“如果你不给【阿赖耶】提供资源,与海魔相关的【编纂事项】,不会到那样复杂的程度。”
说到这里,卫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是说,你也觉得那些被Caster杀死的孩子其实是不该——”
“够了。”【达芬奇】嘴硬地示意卫宫不要胡乱揣测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认为那个【韦伯城】很有问题,如果能在【五战】,在你的地盘上把他解决掉最好。”
【达芬奇】警告【卫宫士郎】不要在这件事上有所退让。
“卫宫,你知道那个家伙的愿望,是不可能在这个【宇宙】里实现的。”
“他成为【核心】的问题,要比你成为【核心】都大上许多。”
“除非你打算真的剪定一条【主枝】,否则那消失的十年不可能被允许。”
……
只能说,当一些问题上升到更高的层面时。
你绝不可以用寻常的道德观念来评判它。
【韦伯城】能在【世界的外侧】立起来,某种意义上同样是【达芬奇】默许和放任的。
她可以对那座塔坐视不管,可以给【旅法师·韦伯】一个希望,并让他能看到一个影子与触碰到她。
但是,这已经是【达芬奇】容忍的极限了。
“【第一枝干】的延伸方向和其余的两条不矛盾就是底线。”
“卫宫,我绝不可能允许一条否定【迦勒底】的历史的【枝干】存在。”
如果她真的给了【旅法师·韦伯】真正立起那座塔,甚至延伸出一条主枝的机会——
这意味着一条名为“圣杯解体战争”的【枝干】就要出现了。
“我希望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我选择阻止【第一枝干】继续走下去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意味着——”
“我知道。”卫宫叹了口气,“意味着真正的【圣杯】就不可能实现了。”
这个以三条【主枝】为核心的【圣杯战争】,是绝不可能纳入一个以“圣杯战争的彻底终结”作为【历史惯性】的新枝干的。
而且让【韦伯】接过【核心】的位置,的确是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双方其实都对那座塔有过观察,而且都无比确信,如果让韦伯成为【核心】,情况一定会大不一样——他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前进。
某种意义上,【达芬奇】对【卫宫士郎】的弱势,其缘由也在这里。
否则,在这个卫宫强大起来之前,她大可直接掐灭或者剪定掉那些可能。
毫无疑问,就像一个真正的主角、真正的【核心】所具备的特质——【卫宫士郎】是特殊的。
不论是他对于“可能性”的保存、回档和选择……
还是他对于正在进行的【历史】给出停滞、跳过或者“what if”的选项。
这些,都是【达芬奇】或者【韦伯】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事情。
用【联盟】的术语来说就是:
【卫宫士郎】身上的【要素轴】,天生就和其余的【历史惯性】存在区别。
因此,即便这使得【迦勒底】在曲折的探索时,造成了一些牺牲和悲剧。
但也同样引来了更多“美好”、“幸福”和“完美”的可能。
就比如——
在成为半个【核心】的那一刻,他曾经使整个【型月宇宙-001】的【要素轴】产生了一些变动。
甚至,不如说【枝干战争】中发生的很多事情,正是这种变动的体现。
毕竟,这个【宇宙】一开始说不定并非是真正的“无限多元平行宇宙”结构。
不是吗?
想到【枝干战争】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卫宫士郎】强迫自己定了定神。
他给出自己在接下来直到【五战】前的承诺:
“达芬奇,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因此和你一样,我决不会允许【圣杯战争】解体的。”
……
“【言峰绮礼】死掉了吗?”
面对这个令自己有些意外的结果,林升在办公室里喃喃自语。